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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810章 不断转换的场景

    黎辉的爆发让老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它刚挥手想要挡下黎辉的攻击。


    但黎辉的鬼刃已经划过了它的脖子。


    老者的脖子仿佛最坚硬的物质,即便是鬼刃也难以砍断。


    黑色的吞噬旋涡与老者的脖子互相摩擦,像是在比谁更加坚硬一样。


    黎辉脸色难看,没想到无往不利的鬼刃竟然被死老头的脖子给挡了下来。


    眼见一击不成,黎辉又立即变换了位置,从别的地方攻击老头。


    老头的速度和反应都跟不上解开基因锁四阶的黎辉。


    但黎辉的攻击却是砍不死他。


    一边是近乎无敌的防御,而另外一边则是无与伦比的速度与反应。


    “我砍不死你,我还不能把你这戏台给拆了!?”


    黎辉怒吼一声,手中的鬼刃一秒钟之内砍出了数千刀。


    空气中出现黑色裂波,裂波之内无数双鬼手爬了出来,撕扯着所看见的一切。


    戏台在黎辉的疯狂下,变得摇摇欲坠。


    老者眼神空洞,挥手之间,无数红菱朝着黎辉激射,可这些红菱却丝毫不能限制黎辉,反而让黎辉愈加的疯狂。


    就在戏台即将倒塌之时,戏曲的曲目忽然变了。


    黎辉眼前的一切也都产生了变化。


    就在戏台摇摇欲坠的刹那,呜咽的二胡声突然转为凄厉的唢呐呜咽。


    戏台上的大红灯笼同时爆裂,滚烫的烛油如血雨般洒落。


    喜字被无形力量撕成碎片,漫天飞舞的红绸在半空化作惨白的丧幡。


    整个戏台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瞬间翻转,中央赫然悬着巨大的“奠”字白幡,两侧挽联无风自动,墨迹如血缓缓晕染。


    灵堂中央,一口漆黑棺椁缓缓升起,棺盖摩擦声刺耳难听,棺内隐约传来指甲抓挠木板的声响。


    原本还是挂着喜字,到处张贴大红灯笼的戏台,忽然变成了黑白相间,挂着白绫,中央写着大大的奠字的灵堂!


    黎辉原本癫狂的状态被强行抚平,他的眼神变得清澈无比,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老者不见了,阑夜也不见了。


    寒气顺着黎辉的脚踝爬上脊背,他看着那幅“奠”字白幡在阴风中扭曲成诡异的弧度,挽联上晕染的血墨竟勾勒出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灵堂四角突然亮起惨白的纸灯笼,烛火在无风的空间里诡异地左右摇晃,将棺椁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如同一只张牙舞爪的巨兽。?


    棺盖与棺身的摩擦声愈发尖锐,仿佛有无数指甲在刮擦着他的耳膜。


    黎辉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喉咙里泛起铁锈味,他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脚像被钉在地上般动弹不得。


    棺椁缝隙中渗出青灰色的雾气,丝丝缕缕缠绕在他的脚踝,寒意刺骨。


    “阑夜!?”


    黎辉试图呼喊阑夜,可阑夜却没有一点反应,就算是草间人,也没有任何动静。


    还是一样的情况,不同的区别仅仅是从结婚的场景换到了死人的场景。


    而戏台上乐器的声音依旧刺耳。


    大大的奠字下面,巨大的棺椁发出尖锐的摩擦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开棺材。


    黎辉再一次进入了基因锁四阶的状态挣脱了束缚。


    在戏台上,黎辉发现自己的手段几乎都被削弱了,只有基因锁是无法剥夺的属于他自己的力量。


    基因锁的力量突破限制,黎辉抓起鬼刃,朝着棺材板捅了过去。


    与其让这玩意从里面出来,倒不如直接把它给杀死!


    “得回到结婚的片段,我得拿到如意称。”


    戏台上的灵异似乎是一种闪回片段,片段十分随即,就像是一直不断跳跃,很难摸清楚规律。


    鬼刃穿过棺椁,刺入其中,鬼刃穿透腐朽棺椁的瞬间,黎辉指尖传来细碎的震动,仿佛触碰到某种活物的骨骼。


    棺内骤然溢出腥甜雾气,在戏台上凝结成扭曲的人脸轮廓,那些五官像是被强行拼凑的拼图,裂开的嘴角不断滴落黑血。?


    “吱呀”棺木接缝处渗出青灰色黏液,将黎辉的鬼刃死死咬住。


    他瞳孔骤缩,基因锁四阶的力量在经脉中疯狂奔涌,小臂肌肉高高隆起,暴起的青筋如同盘绕的蛇。


    然而棺椁却如同活物般生出无数根骨刺,顺着鬼刃倒刺进他掌心,鲜血滴落在戏台的朱红漆面上,竟化作诡异的符文。?


    戏台梁柱突然剧烈摇晃,悬挂的写着奠字的白色灯笼啪地炸裂。


    场景再度转换。


    不知道何时,黎辉的肩膀上扛着一个巨大的黑木棺材。


    他的前后,还有另外三个人,一起扛着这个棺材。


    戏台消失不见,只能隐约的听见,敲锣打鼓的声音。


    棺木骤然的重量压得黎辉膝盖微屈,粗糙的木纹深深嵌进肩膀,腥甜雾气还未散尽,此刻却又被一股潮湿的腐木气息替代。


    抬眼望去,身旁三个抬棺人披着褪色的孝衣,垂落的麻布完全遮住脸庞,唯有青灰色的手指关节泛着诡异的冷光,死死扣住棺材边缘。


    乡间小道的泥土裹着经年雨水,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浸泡的尸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咕唧声。


    纸钱在风中打着旋儿,有的黏在抬棺人肩头,有的轻飘飘落在黎辉脸上,恍惚间他竟看见泛黄纸面上浮现出细小的血手印。


    “阑夜,到底在哪里!”


    黎辉脸色苍白,肩上的棺椁似乎更重了,脚下泥泞的黄土仿佛要把他们沾在上面。


    当失去了一切手段后,黎辉只能依靠基因锁冲击身上的灵异枷锁。


    继续走下去,黎辉只怕是会和这具棺椁一起被埋葬在土里。


    这些人都是纸人,这送葬的队伍中只有他一个活人在。


    黎辉喉间溢出压抑的嘶吼,掌心掐进棺木的裂痕,摸到一层滑腻的尸蜡。


    走在左侧的纸人突然转头,原本空洞的眼眶里渗出沥青般的黑液,歪扭的嘴角裂开到耳根,发出沙哑的嗤笑:“活人……该埋……”


    腐臭气息扑面而来,黎辉踉跄半步,脚下的黄土突然变成黏稠的泥浆,瞬间漫过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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