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忠实其实懒得搭理楚情雪，可既然楚情雪主动问了，他也就直言不讳。


    “那天，我分别点评了你和江宁的设计，你应该早就知道我是把你们两个的设计搞混了，可你却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本该属于江宁的优待。”


    “我……”


    “难道我说错了？”


    楚情雪无言以对。


    “你要是真心想道歉，想补偿，那也应该是对江宁，而不是对我。”


    “……”


    “年轻人，靠投机取巧路走不长的。”


    被罗忠实教育完，楚情雪在心里翻白眼。


    弄错设计的人是罗忠实又不是她，凭什么把错怪到她头上。


    楚情雪愤愤不平，又看到江宁把一件首饰交到了耿立会长的手上。


    那是一根发簪。


    足金发簪，无镶嵌，但采用了古法、拉丝、花丝与珐琅多种工艺，做工非常精致，绝非凡品。


    这根发簪，便是江宁当时完成后没有交上去的作品。


    “因为我在网上查到耿会长与夫人办的是中式婚礼，我猜尊夫人可能更喜欢中式风格的首饰，所以我选用足金材质，发簪的款式还原的是耿会长当年求婚的地方——月明洞避暑山庄。”


    耿立把发簪放进盒子里，微笑着道谢。


    “耿会长……觉得我设计的这个怎么样？”


    江宁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本来还觉得自己这创意和工艺能够让耿立震惊。


    结果耿立反应平平，江宁不由提心吊胆。


    “如果换做之前，我看到这个肯定会大吃一惊，惊叹不已……不过现在嘛……”


    耿立耸肩一笑，“你的正常发挥罢了。”


    江宁满头问号。


    耿立这话她怎么听不太懂呢！


    耿立也没指望江宁听懂。


    现在的江宁在他眼里不单单是江宁，更是那位fy叱咤风云的神秘设计大师byc。


    不过既然江宁不喜欢暴露出风头，那么他也就全当不知情。


    和耿立聊过后，江宁一转身，与楚情雪打了个照面。


    她看得出，楚情雪是专门过来找她的。


    “你今晚很风光么。”


    楚情雪劈头就是这么一句话。


    江宁看到楚情雪双臂抱胸，一副来者不善的架势，与有陆钧言在身边时判若两人。


    江宁莞尔一笑。


    “还可以更风光。”


    “你！”


    楚情雪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江宁如此自信，想必是已经知道当初罗忠实搞混了她们两人的设计。


    也就是说打从一开始，赢的就是江宁。


    楚情雪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脸上的怒容又转变成笑容。


    “我来找你只是想告诉你……钧言前两天主动对我说……”


    这句话，楚情雪故意说的很慢，一边说一边观察江宁的反应。


    江宁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眼神却明显被她的话吸引。


    楚情雪就知道，最能打击到江宁的，永远都是陆钧言。


    “钧言说他要给我名分了。”


    这句话并没有让江宁感到多意外。


    她与陆钧言就要离婚了。


    这一次，是真的快离了，长也就几个月，快的话可能几天。


    楚情雪又是陆钧言初恋，又是陆钧言真爱，现在还和陆钧言出双入对，形影不离。


    陆钧言不给楚情雪名分才让她感到意外。


    可明明就是意料之中、理所当然的事，当真从楚情雪的嘴里听到，江宁还是做不到毫无反应。


    表面上她是淡漠的。


    可心还是会疼。


    只不过，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疼了。


    这在江宁看来是好事。


    “恭喜你。”江宁说道。


    楚情雪冷笑，“假惺惺。”


    宴会结束后，江宁回到家里，犹豫再三还是给陆钧言发了条微信：


    陆钧言，新的离婚协议书准备的怎么样了？


    陆钧言那边正在通宵和m国开跨国视频会议。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以前，江宁很少在他工作时给他发微信或打电话。


    偶尔有急事或重要的事时，她也曾联系过他，但他都会果断挂断电话。


    江宁也不敢再打扰他。


    “陆总……”


    见陆钧言分神，小张在旁边轻声提醒了一下。


    陆钧言看了一眼大屏幕上映出的他的生意伙伴，用流利的英文说：


    “你那边数据算错了，应该是296亿7344万……要不你再算算，我等你。”


    说完，陆钧言站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小张发现陆钧言把一直放在会议长桌上的手机拿走了。


    会议室外。


    陆钧言来到茶水间，一边喝咖啡，一边摆弄手机。


    三胡街的老房子里。


    江宁躺在床上差一点点就要睡着了。


    这时，她朦朦胧胧地听到手机响了一声，困意消了一些。


    拿起手机，江宁发觉竟然是陆钧言给她回微信了。


    这个时间，她本以为陆钧言不会回的。


    陆钧言：我制定离婚协议书，需要随时向你汇报进度是么？


    这句话的语气让江宁怀疑自己是不是把陆钧言惹生气了。


    江宁：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有点着急。


    这条微信发出去后，江宁又等了很久才等到陆钧言回复：


    婚肯定离，你用不着那么心急，是谁催你了么，皮特还是袁裴还是宁俊哲？


    后面一连串的名字看的江宁皱眉头。


    江宁：别说的好像是我出轨了，着急的人难道不是你么，为了给你的楚情雪名分。


    陆氏集团，茶水间里。


    陆钧言咖啡喝完一杯又一杯，微信却没聊完。


    楚情雪告诉你的？


    对。


    江宁回的很快，陆钧言迷人的微笑唇淡淡地勾起一个弧度。


    下次吃醋可以明说，不用这么旁敲侧击，还有我在开会，别浪费我时间。


    当江宁收到陆钧言这样一条回复后，气得差点把陆钧言拉黑。


    她骂了陆钧言一句，陆钧言没再回。


    会议室里，所有人已经等了二十分钟了。


    重新计算错误数据并不需要这么久。


    陆钧言终于回来了，重新把手机放在桌子上。


    旁边的小张默默观察陆钧言，总觉得陆钧言好像心情变好了。


    江宁昨晚睡的不太好，醒来时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太憔悴，她认认真真画了两个小时的妆，选了身时尚又得体的套装。


    今天，她约了非常重要的人吃饭谈生意，不注重仪容仪表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