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婚礼步骤,按部就班进行。
「夫妻对拜!」
一声高唱。
台阶上方,苏月瑶一身长裙,端然正坐,身前叶无双和夏蝉衣相对而立。
二人四目相对,表情不一。
叶无双倒是觉得没什么,走个过场,好好走便是。
只是不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夏蝉衣,是何等想法。
对于叶无双来说,意外将阿芜和夏蝉衣给睡了,现如今顺势又和夏蝉衣成婚。
不管如何。
阿芜也好,夏蝉衣也罢,如果背叛出瑶光天宗,那对自己自然是好事。
若是二人对苏月瑶忠心耿耿,那将来,必然是会与他走向对立面的。
叶无双也没想过,能将二人睡服!
他自然觉得自己帅气逼人,手段了得,魅力四射,可阿芜也好,夏蝉衣也罢,不也是如此?
他倒是没自恋到,真能将天下女子,靠睡就睡服了!
夫妻对拜唱吟声落下。
二人身躯纷纷弯下。
「这桩婚事!」
「我不同意!」
一道怒吼声,在此时骤然响起,回荡在武场内外。
当怒喝声响起。
来自各方的宾客,纷纷目光聚集。
参加婚礼有什么意思?
无非是感叹一下,新郎真帅,新娘真美。
可再帅的新郎,再美的新娘,自己又睡不到。
但是,有人闹事,还是天帝两大亲传婚礼上闹事,那这热闹,可得好好看看了。
这不比婚礼有意思?
随着怒吼声响起。
偌大的广场上空,一道身影,浑身神光闪烁,骤然降临。
来人一身白色劲服,身姿高挑,看起来也不过是二十五六岁模样,丰神俊逸,眉眼间满是凌厉神色。
「是他!」
「谁啊?」
「瑶光天宗圣子灵暮白!」
「老一代圣子啊,都已经外派出去,担任一方统管了!」
霎时间。
满场宾客,议论纷纷。
青年身影立于半空,双眼怒瞪,死死盯着一袭红裙的夏蝉衣,以及那一身红服的叶无双。
「这桩婚事!我灵暮白不同意!」
灵暮白喝声响起。
坐在主座上的苏月瑶,神色如常,看不出喜怒。
「混帐!」
一道喝声,骤然响起。
只见宾客席位之中,一道身影,拔地而起,冲向灵暮白。
「混帐,你做什么?谁让你回来的?」
那出现身影,看起来四十岁上下年纪,怒气爆发,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灵暮白。
此人正是灵玑世界天玑宗宗主灵九思。
而灵九思,又是如今瑶光天宗内的问玄天尊灵问玄子孙。
「父亲!」
灵暮白双手紧握:「我要娶蝉衣,蝉衣是我的,怎么能嫁给这个叶无双?」
灵九思低吼道:「此事乃是苏天帝做主,是夏蝉衣主动提及,要与叶无双成婚,与你何干?」
灵暮白乃是灵玑世界天玑宗的天之骄子,早些年就拜入瑶光天宗,后被册封为圣子。
其人天赋极高,不过终究没被苏天帝收为亲传。
而且,多年以来,灵暮白对夏蝉衣一见倾心,从未改变。
可夏蝉衣对其并不理会。
灵暮白更是以迎娶夏蝉衣为动力,这些年来,一直在外磨炼。
灵九思知道。
自己这个儿子,对夏蝉衣简直是入了魔,所以此次特意瞒着他。
好在这小子,去了一处古地,倒是避开了。
可谁知道。
现在竟是突然回来了。
灵九思当即转身看向苏月瑶,隔空拱手道:「天帝喜怒,属下这就将孽子带走。」
灵暮白闻言,当即喝道:「我不走,叶无双有什么资格迎娶蝉衣?纵然他是天帝亲传,可与我相较,算什么?」
「弟子灵暮白,请求与叶无双一战,赢了的人,才配娶蝉衣!」
灵九思听到这话,人都傻了。
「孽子!」
灵九思低吼道:「他们二人已有夫妻之实,轮得着你娶?」
「我不在乎。」
我曹你嘛!
灵九思心中怒骂。
你不在乎,老子在乎,老子丢不起这个人。
灵暮白只是看向主台,昂首道:「我不服,凭什么叶无双能娶蝉衣,我不行?」
「因为她不喜欢你!」
灵九思喝骂道:「孽子,滚!」
说着。
灵九思便欲强行镇压灵暮白。
「慢着!」
就在这时。
苏月瑶突然抬手。
灵九思脸上,冷汗尽出。
苏月瑶却是看向自己身侧端坐的灵问玄。
「问玄,这不是你安排的吧?」
这位问玄天尊听得此话,拱手以对:「小辈们的情啊爱啊,我这个糟老头子哪有心思去管了?」
「嗯!」
苏月瑶点点头,道:「灵九思,将人带下去吧。」
「我不走!」
灵暮白喝道:「我要娶夏蝉衣,叶无双他不配,蝉衣是我的!」
听得此话。
苏月瑶只是淡淡一笑。
年轻人,为情所困,她能理解,不至于为此真将这位圣子如何了。
「慢着!」
眼看灵九思镇压灵暮白,欲要将其强行带走,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只见一身红服的叶无双,跨步走出,朝着苏月瑶拱手。
「师父,弟子愿意和灵暮白圣子一战!」
此言一出。
满场死寂。
苏月瑶神色如常,端起身前酒杯,抿了一口。
站在其身后左右的阿芜和苏泠,表情不一。
而与叶无双并肩而立的夏蝉衣,小脸一呆。
「别乱来。」
夏蝉衣低声传音:「灵暮白已入第九天境,你不过是第八天境一劫境!」
苏月瑶此时放下酒杯,抬了抬手。
灵九思当即脸色一变,不再敢镇压灵暮白。
灵暮白恢复自由,立即道:「他答应了!」
此刻。
满场宾客,伸长脖子看戏。
这可太有意思了。
闹婚的可是瑶光天宗自家圣子。
苏月瑶目光平淡,看向叶无双:「灵暮白是比蝉衣,阿芜,左丘衍等更早册封的上一代圣子,如今第九天境九鼎秘境,已经凝聚两鼎之气!」
叶无双目光不闪不避,拱手道:「弟子和蝉衣,真心相爱,且已有夫妻之实,今日大婚,自己妻子被别人这么惦记,弟子又被人当面这般挑衅。」
「师父觉得是年轻人争风吃醋,可在弟子眼中,这是灵暮白对弟子身为男人的尊严欺凌!」
「倘若弟子就这么算了,那日后,谁见了蝉衣惊天容颜,都想抢,弟子只以境界低,不敢出头,做缩头乌龟,那这婚,不成也罢!」
苏月瑶明白了。
这是一个男人的尊严问题。
站在其身后的阿芜,看了看叶无双,嘴唇张了张,发出无声的三个字。
叶无双看到了阿芜说的话——真能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