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肖骁摊开手,看起来特大方:「我以前吃过,还行,没你那么爱吃,给你吧。」
冉青磕巴道:「那、那我就...谢谢。」
毛非眯眼瞧一瞧这两人,想起上课时冉青传来的小纸条,每一条都充满了悲怆的哀嚎。
是这样的。
想当初他和庄周上完床,庄周快要把他暧昧抓狂。
虽然现在这两人没实质性上床,可在文里已经把床摇到散架,甘愿的,强制的,摇散的床根本数不过来。
所以是这样的,挑破的暧昧令人发疯。
毛非一边暗爽自己的室友cp大概率又可以重新嗑起来,一边又担心两个直男互相掰弯太虐心,他脱掉外套准备洗漱,一扭头,看见庄强还在直勾勾地视奸自己。
毛非生气地嚷他:「你干嘛又盯着我看?!」
被抓包的尴尬一点都没体现在庄强身上,他扬扬松芝饼:「那我就不给你钱了?」
「没叫你给!」毛非略微崩溃,「还有啥要说的,一次性说完,说完了就不许看我了!」
庄强竟然一笑,说:「有,你来帮我挑挑汉服。」
对于庄强喜欢汉服这件事,毛非还是鼎力支持的,他搬着凳子走过去,落座到庄强身旁,两人共一个手机挑选起来。
另一边也有两个人在讲小话。
夏肖骁站到洗手台前,一如既往不仅给自己挤牙膏,连着冉青那份他也挤好了。
冉青嘴角沾着芝麻粒走过来,问他:「芝士味的给你?」
夏肖骁笑道,含着满嘴白沫口齿不清:「我不喜欢吃,你自己留着吧。」
镜子里映出两人的身影,冉青垂着眼刷牙,他知道夏肖骁在看他,就像那篇要命的小说里一样,夏肖骁总在看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大一吗?要追溯的话,应该是在大一下学期一同加入篮球社之后吧,这是冉青回忆的极限了,从那时开始,不能说每一次,但的确很多次他看向夏肖骁的时候,都能准确地视线相撞。
一直都没放在心上,哥俩好,直到《话不多说》来洗脑。
讨厌吗?不算讨厌,至少不像毛非看到庄强视奸自己后那么反感炸毛。
也称不上喜欢,可是就算称不上喜欢,也不情愿让他移开目光去看别人。
这是小说里的原话,冉青心想,小说照进现实啊这是,太诡异了。
第44章 毛非死死地咬住唇忍住崩溃
熄灯后宿舍里归于安静。
天空晴朗,有温柔的月光和碎星洒落在阳台上。
冉青背朝墙侧着睡,看见毛非坐在床上入定,捧着一件衣服把自己整张脸都埋进去了,他摸出手机发过去一个表情包:[小问号你是否有很多朋友.jpg]
屁的动静都没有,没提示音,没震动,没亮光,估计是手机静音塞到枕头底下面去了吧。
于是冉青就默默视奸着毛非,看他持续凝固了约摸一分钟后终于仰起脸,紧接着又埋下去了,跟小猫崽子拱奶吃似的,可劲儿蹭了好多下。
冉青一激灵,小声道:「毛非!」
毛非吓了一跳,腰板坐得笔直:「啊?」
「...你怎么了?还不躺下吗?」
「这就躺!」
毛非赶忙钻进被窝里,把庄周的衬衫抱在怀里,拎了个袖口出来搭在脸蛋旁边,在呼吸之间能隐隐嗅到香水和居家混合的味道,特别好闻,是专属于庄周的味道。
毛非心满意足,点开手机回复消息,看到冉青问他:我以为你哭了,你干嘛呢?
非非:别问,害臊。
紧接着又不打自招:犯痴汉病了。
冉青:莫不是...蝴蝶的衣服?
非非:[老脸一红.jpg]椰丝!
冉青不大能抗得住这个冲击,他这段时间格外脆弱敏感,他扣住手机深呼吸,深深怀疑自己是不是步入了恐同行列。
之前知道毛非和他们的庄老师是从一夜情对象变成夜夜情对象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哑口无言,他当时还由衷地赞嘆缘分妙不可言。
冉青试图幻想自己怀里抱着夏肖骁的衣服...刚打完球浸湿汗水的球衣...刚洗过晒过的干净的卫衣...贴身的睡衣...
《话不多说》里也不乏这样的情节,文里的两人破镜后,冉青就是这样守着夏肖骁留下来的东西陷入无法自拔的怀念中,被想念折磨成一个极度偏执的恋物癖患者。
冉青翻身躺平,望着天花板愣愣出神。
也问过珍珍为什么要写自己男朋友和他室友的黄色文学,不奇怪吗,不疑惑吗,不ooc吗?
「不啊,你不会真信了吧,我说我拿你们俩当原型?」珍珍嬉笑道,「其实是我之前在网站上写文赚点稿费,不然这么短的时间我哪能写出几十万字的文啊?我是直接把主人公替换成了你们俩的名字。」
然后连麦时胡闹着玩儿,念了几个清水桥段,大家竟然都听得很乐呵。
然后就要来全文观赏,就此引发出一系列脑壳疼的事情。
冉青嘆息,手快一时爽,追悔火葬场。
下个月还要去奔现呢,有这两人陪着,不知道又会是一番什么场景。
毛非等了几分钟都没等到冉青回复,越过手机一看,对床都没亮光了,估计睡了吧。
他继续和庄周腻歪歪:我们的情侣装终于终于发货了,下周你就有冰丝小裙子穿了,[\/星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