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实在是没办法?再讲下去,他抱头痛哭了?好一会。
「哪个男孩没有?叛逆过??我?也叛逆过?,你只是恰好在那个时?间段……」
孙尧一边给自己?擦着眼泪,一边给他递纸。
「别替我?开脱了?,我?就是个罪无可恕的恶人?!」
纸巾一沾面颊立刻湿了?大?片,乔云瀚吸着鼻子,要不是孙尧拦着,他恨不能给自己?一拳。
「都过?去了?,谁都不能预测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你不能把责任都抗在自己?的身上?。」
看他眼下情绪激动,孙尧拉着他起身往浴室里推。
「我?觉得?你现在需要冷静,去沖个澡吧,我?等你出来再聊。」
乔云瀚哭得?无力反抗,按照孙尧的话乖乖去沖了?个冷水澡,结果效果出奇的好。
等他冷静下来,从浴室走出想找孙尧敞开心扉好好谈谈,却发现孙尧已然倒在他的床上?呼呼大?睡。
还有?他所珍视的白布鞋已然重新摆在了?奖盃架上?。
笑?嘆一声,乔云瀚放轻动静,检查了?一下空调的温度,顺便设置了?定时?关闭。
他拿起自己?的老年机前往走廊一头的露台,拨通了?童芥的电话。
至于打给她原因……
只是单纯的想给她打个电话。
不出所料,童芥很快接通。
「云瀚,你怎么还没有?睡?」
她的声音听起来闷闷地,似乎也哭过?一场。
「你不是也没睡么?」
反问一出,电话那边没有?了?动静。
往露台的栏杆上?一趴,乔云瀚眺望着无垠的夜空,缓缓开口:
「我?又想起那些事了?……」
一听到那些事三个字,童芥便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哭腔隐隐加重。
「我?也会时?常想起乔爷爷,如果我?当?时?……」
「这不是你的错。」
乔云瀚握紧话筒,生怕她把错往自己?身上?揽。
「不,云瀚,是我?带乔爷爷去找你的……」
「是爷爷要求你带他去的,不是么?」
强行打断她的自责,乔云瀚弯下腰,俯视着基地外的夜景,声音低沉。
「我?到现在还是无法?原谅自己?,爷爷还在的时?候我?老惹他生气,也没有?让爷爷享过?一天的福,我?真是个废物……」
「云瀚,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
月色正浓,童芥的语气在寂静的黑夜中显得?格外温柔。
「百善孝为?先,论?心不论?迹,论?迹寒门少孝子。」
文化课向来不过?关的乔云瀚这会想破了?脑袋,才勉强明白其中的意思。
静默良久,他试图关心童芥:
「你现在……其实也在难过?,对么?」
「嗯……」
听到童芥在电话那头,低低地应了?一声,乔云瀚不免疑惑。
「除了?声音,我?为?什么感觉不到其它的情绪?」
印象中,童芥总是喜欢微笑?,偶尔会哭,但是当?众生气或者其它的负面情绪,乔云瀚压根没见过?一次。
一次都没有?。
「你好像把所有?情绪都藏得?很好,你真的不累么?」
今晚的童芥跟往常不太一样。
或许是在电话里的原因,让她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对乔云瀚坦白着自己?的想法?。
「有?些事说出来会显得?我?很矫情,但我?确实也有?不开心的时?候。」
并没有?觉得?惊讶,反倒是有?一丝开心的感觉。
就像是虚无缥缈的仙女沾染了?人?间的烟火气息,让乔云瀚觉得?她的形象愈发接近真实。
「我?还以为?像你这种人?,会表里如一呢。」
连乔云瀚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嘴角正不自觉地上?扬。
听到他的调侃,电话另一头的童芥轻笑?一声。
不过?,立马正经道:
「大?志哥以前经常教导我?,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现在我?把这句话送给你。」
又是一句听不明白的话。
正当?乔云瀚琢磨着话中深意时?,他忽然想起童芥难过?的原因。
身为?一个男人?,这种时?候应该要安慰她才对,怎么能一直去想自己?的问题呢?
真失败……
「对了?,大?志哥退役的事……」
刚开口没说半句,童芥笑?着打断。
「云瀚,能帮个忙么?」
「只要我?能做得?到。」
乔云瀚挺起身子,望着明亮的月色,一本正经。
「是你的话,一定可以做到。」
听着电话里的声音,他大?概能想像的到童芥此刻一定在笑?着讲话。
「跟大?志哥一起努力拿下冠军吧。」
「好,我?会努力。」
带着孙尧和爷爷的那份期盼一起努力。
乔云瀚默默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
「我?记得?保罗·戈埃罗作家曾在书中写到:没有?一颗心会因为?追求梦想而受伤,当?你真心渴望某样东西时?,整个宇宙都会来帮忙,云瀚你值得?。」
对于童芥今晚的发言,乔云瀚有?些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