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奁里挑拣的手顿了顿,南珮媛眯了眯眼睛:「还有这种事?」
「是啊,」玉竹点头,「几位夫人现在就在后花园说着呢。」
南珮媛听到这,看着镜中的自己勾起唇笑了一下:「如此看来,苏闻琢一个孤女,更是配不上他了。」
俞景的身份不同了,日后在朝中定是要一步一步往高处走的,毕竟他祖父可是鸿图阁的重臣。
而若是有了庆国公府的助力,他会往上爬的更快。
玉竹听了她家小姐的话,忍不住问了一声:「小姐,您当真如此中意这位公子么?可他都已经娶妻了……」
南珮媛听后却满不在乎。
「我早就说过要嫁就嫁个状元,娶妻又如何?休了便是。」
玉竹见自家小姐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识相的闭了嘴,心里倒是有点同情起苏闻琢来。
她家小姐要做的事,还没有做不到的。
而俞景认回喻府,此时还有另一个府上也在谈论此事。
右丞相郑逢年的书房里,刑部尚书、鸿胪寺卿、太常少卿几人均在。
丞相郑逢年坐在首位上,脸色看不出喜怒,只是用一双眼睛扫过下首,淡声道:「喻阁老眼看着就要致仕,内阁空缺,这时候却突然多了一个孙子,还是今年的状元,诸位怎么看。」
鸿胪寺卿想了想,面有愁色:「今年这个状元据说是难得的治世之才,如今成了喻阁老的孙子,皇上很可能要作为重中之重的人才来培养,为日后入阁做准备。」
太常少卿点头:「内阁其余四人均是壮年,短时间内动不了,若是俞景真有绝世之才,皇上只怕会为他在内阁保留一个位置,我们的人很难安插进去。」
刑部尚书蒋轶昌的性子向来有些急躁,听了两人的话便忍不住了:「那这么说来,我们原本安排好的人岂不是入阁无望?!」
郑逢年眯了眯眼睛,沉吟半晌,只道:「如今皇上盯着我,原本想插手鸿图阁便不一定能成,如今既然横空杀出来一个俞景,那鸿图阁这边便暂时搁置了吧,先把盐道的事处理好。」
几人见他都发了话,便点头应下。
他们如今虽然被成桓帝和睿王盯的紧,但郑逢年三朝的经营不是随便说说,早就与朝中许多官员形成了关系网,只要他们在京阜盐道和赈灾上的安排不出问题,根基便不会有大的动摇。
-
苏闻琢和俞景搬到喻府后,俞景的名字却没有改。
一来俞景觉得名字只是一个代号,他不是多在意,二来喻阁老在这点上也没有强求,觉得人回来了才是最重要的。
而苏闻琢如今成了喻府里唯一的夫人,后院的事自然也全权交给了她。
好在喻府的管家也是个能干的,后院掌事的嬷嬷也安分守已,从来都是将事情办的妥妥帖帖,不用她操心什么。
只是这几日有好些府上得了这个消息过来拜访恭喜喻老,俞景和苏闻琢都有些忙。
而在这百忙之中,苏闻琢还听说,永安侯府和俞府的两门亲事,日子已经定下了。
知道消息时,她刚刚看完院中这个月的帐目,听了泽兰从外头带回来的消息,嗤笑一声:「定的这么早,俞夫人倒是着急的很。」
待俞景回来后,她与俞景说了这事。
俞景想了想,对她道:「过几日夫人可挑份礼物送到永安侯府去,我会写封信,让人一併送去。」
「为何要送礼过去?」苏闻琢听后不解道。
俞景笑了笑,摸摸她的脸:「不是说想夺了永安侯府的爵位么?我帮夫人做。」
苏闻琢没想到他竟然还记着,原本这些事她是想自己想法子的,虽然会困难一些,但俞景在朝为官,又是帮王爷做事,应当是不好插手这些的。
想到这,她窝进俞景怀里,软声道:「其实我自己做这些也可以的,你日后定还有很多王爷交代的大事要做吧?我怕对夫君有影响……」
窗外秋夜的凉风拂过,俞景从软榻上将苏闻琢抱起来走向床边,将她塞进被子里,又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低的:「夫人的事也是大事,更何况永安侯府这一出,我早就跟世子知会过了,给苏平去这封信也是计划之中的事情。」
早些时候,在他还在魏世昭的别院养伤时,便说到时可能要让他帮一个忙,现如今魏世昭忙已经帮了,他也是时候要推永安侯府一把了。
苏闻琢听后忍不住好奇起来:「你对永安侯府做什么了?」
俞景邪邪的勾唇笑了一下,凑近她耳边说了几句话,苏闻琢一边听一边睁大了眼睛:「你想让苏平去找郑逢年……」
俞景点头:「郑逢年这么多年贪赃枉法,手伸的太长,是皇上势必要除掉的人,我只是让永安侯府与他绑在一处,到时候一石二鸟罢了。」
-
过了几日,苏闻琢按照俞景说的,随便挑了几样礼送到了永安侯府,还附上了俞景的一封信。
永安侯府里,潘氏听了管家来说这件事后心里便咯噔一下,赶忙去找了苏平。
上次苏平雇了人去杀苏闻琢却没有得手,苏闻琢身边有人护着,之后又搬了两次府,如今住到喻府去,他便更加找不到机会,与潘氏两人多少有点焦躁。
现在又听到说苏闻琢还特意挑了礼送来,这不是明摆着向他们示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