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世昭闻言脚步一顿,奇道:「不太舒坦?我怎么不知道?」
阿墨:您当然不知道了,您这几日都在帮着陆小姐拎东西呢。
但他还是将自己从朝生那听来的话一五一十说了:「小的也是听朝生说的,也就是这两三天,小喻夫人有些食欲不振,小喻大人给她诊了脉,又没诊出什么来,可能是有些忧心吧,所以想早点结束这头的事回盛京?」
「你怎么不早说!」魏世昭横了阿墨一眼,「我都没去看望一下弟妹,显得我这个做大哥的多不厚道?」
阿墨低着头,在心里嘀咕:我这不是想给你和陆小姐多制造点机会么……
于是,听了这消息的魏世昭直接脚下转了个弯,后脚就跟着俞景去了他的屋里。
彼时俞景刚进屋没多久,苏闻琢躺在软榻上看书,没有以往那么有精神。
他走过去将人搂住,有些心疼的摸了摸怀里姑娘的小脸,声音低柔:「还是没什么食慾?」
「嗯,」苏闻琢懒懒的应了一声,顺势倒进他怀里,将书翻了一页,「大抵是天气太热了,所以不怎么想用饭,吃点果子就觉得饱了。」
俞景微微蹙了蹙眉,又想拉过她的手把把脉,被苏闻琢反手握住。
她仰起脸看他,笑了一下:「夫君别担心我,没什么大事,也许过两日不这么热了便好了。」
听苏闻琢这么说,俞景只能轻轻嘆了一口气,亲了亲她的发顶,又低声道:「想着把你带在身边,倒是忘了清淮不比盛京……」
「清淮也很好啊,我就是想要待在你身边,哪里都好。」
苏闻琢小声嘀咕了一句,又在俞景的怀里蹭了蹭,将书往旁边一伸:「夫君帮我翻书,手乏了。」
她声音里带着些骄纵,将俞景逗笑了。
其实苏闻琢极少这样明着与他撒娇,他知道她是不想让自己担心。
俞景心里柔软一片,只觉得怀里的姑娘现在要什么,他都会给她捧上来。
屋子里气氛温柔缱绻的刚刚好,偏偏有人来的不凑巧。
朝生看着身后的魏世昭,只能硬着头皮站在门口咳嗽了两声:「咳咳,老爷、夫人,世子来了。」
软塌上的两个人一下齐刷刷的抬头,看向门边。
魏世昭顶着他们有些意味深长的目光走进屋里,也觉得自己来的好像不太是时候……
俞景起身迎他,表情似笑非笑:「世子刚刚不是准备回屋用饭了?」
魏世昭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又看向苏闻琢,这才道:「我是听说弟妹这几日身子有些不适,想着先过来瞧瞧,无大碍吧?」
苏闻琢已经放下书走到了俞景身边,闻言笑了笑,对着魏世昭福了福身子:「只是因为暑热所以有些食欲不振,没什么事的,劳烦世子挂心了,不若世子今日便留下来一起用饭吧?」
说完又朝身边的两个丫鬟吩咐道:「让厨房将饭菜端上来吧。」
「那敢情好。」
魏世昭意外蹭到了一餐饭,毫不客气便在椅子上坐下了,俞景无奈的笑看他,也拉过苏闻琢往一旁坐,又给魏世昭上了茶。
等着下人摆桌时,魏世昭往俞景身边凑了凑,低声道:「清淮这边,你预计还要待多久?」
俞景给苏闻琢扇着扇子,闻言顿了顿,敛住了一丝笑:「那要看彭韩手上的册子,什么时候能拿到。」
他有预感,打击郑逢年最有利的证据就在彭韩手上,拿到册子两相对比,若是能解开暗语,上面联繫的官员便可以逐个击破,而李岩那头,若是能找到他与郑逢年往来过的书信便更好了。
魏世昭摸着下巴:「你怎么知道李岩没将那些往来信件烧了?」
俞景笑:「李岩这样的人,与郑逢年合作不留个把柄在手上都说不过去,信件烧了,让郑逢年到时候东窗事发甩锅给他?」
自然是要留着信,万一出了事被郑逢年推上去顶包,也拿的出东西来个谈判。
魏世昭点头,觉得有几分道理。
「那你明日去李府赴宴,正好可以探一探,这种东西想来也是要藏在什么暗格里。」
「不用,」俞景好整以暇的继续给夫人扇风,「若是有机会,直接策反吧。」
第94章 一剑封喉
翌日, 天气好像比往常更炎热了一些。
苏闻琢从床上醒来时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只闭着眼睛伸手,在床边穿衣的俞景便一把将人搂住抱进了怀里。
他瞧着苏闻琢还是有些恹恹的模样, 摸了摸她的头, 低声道:「要不今日我一个人去李府, 窈窈在屋里休息?」
苏闻琢摇头:「我想跟你一起去。」
之前在盛京,俞景不喜与朝中的官员走的太近,是以苏闻琢也没有什么与他一起去谁府上拜会的机会, 况且昨日在饭桌上她也听着了,今天也不仅仅是去李州牧府上吃一餐便饭这么简单。
苏闻琢不想让俞景一个人去。
俞景最后还是依了她, 将人从床上抱起来, 又叫了青黛和泽兰打水进来给她洗漱梳妆后,两人收拾好便出门了。
到了院门口,俞景看见了魏世昭, 魏世昭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意思是郑恒清已经去李府了。
俞景垂眸, 将苏闻琢扶上马车, 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这是他昨日算好的,放了消息出去, 彭韩他们若是警觉,便会怀疑俞景这头已经查到了什么,而乌先生以为成功下在他们身上的蛊却迟迟没动静,自然也知道是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