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 晕过去的两?人一身酒气, 车内的味道十分难闻, 到了山庄,萧惋让护卫把两?人送到后院柴房。
「夫人, 要不要把他?们绑起来?」
「不用, 等他?们醒了,我问他?们几句话,问清楚了就放他?们走。」萧惋摇摇头。
她?并不想伤害这两?个人,只是靖国几十年来, 唯一的一个周将军, 便?是她?父亲,这两?人定是和她?父亲有什么渊源, 而且他?们说到「真相」二字,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自从睿王一事,睿王曾以她?父亲战死的真相,迷惑温顾南下,她?便?一直怀疑当年她?父亲的死,到底有没有隐情?
不过最后睿王兵败,直到被赐死,都没再说过与她?父亲有关的事,她?也?只能当那是睿王的一个计策。
可是现在,她?竟然听?见有人要还父亲一个「真相」,即使这二人醉得神志不清,那她?也?要问个明白。
*
一个时辰过去,有下人通禀,说柴房那两?人醒了。
萧惋带上帷帽,去了柴房。
柴房里,两?人的酒也?醒了,互相看了眼,知道自己这是被人绑了,有些担心。
「大?哥,怎么办,是不是我们的事情败露了?」
「慌什么,先看看对方?什么来头再说。「
当萧惋出现在二人眼前时,他?们都愣了愣,没想到把他?们抓过来的,是一个年轻女子。
「二位,请你们过来,不为别的,只是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二位,二位帮我解惑,我自然会放你们离开。」萧惋还带了两?碗醒酒汤来,让护卫放到二人面?前。
两?人看了看地上的醒酒汤,并不敢喝。
这人光天化日之下,把他?们二人抓了来,定不会是小人物,可是他?们二人根本不认识这位姑娘。
「这位姑娘,我们与姑娘素不相识,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姑娘的疑惑,也?许我们并不知该如何解。」其中那个年长一些的,还算冷静。
萧惋说:「既然我请了你们来,你们便?一定能解,比如,你们和周将军什么关系?」
二人听?了,年轻的那个有些冒汗,身侧的手都在抖。
「我们不知道姑娘说的是谁,什么周将军?我们两?人只是普通的农民,种了一辈子地,怎么会认识什么将军呢?」
「你们叫什么名?字?」萧惋看着那人问。
「小人名?叫段鸿,这是我兄弟,叫李河,姑娘是不是认错人了,我真的不认识什么周将军?」段鸿咬死不认。
萧惋也?不着急,叫人搬了把椅子过来,坐在两?人面?前,颇有一种「你不说就一直耗着」的架势。
段鸿看了看身边一直发?抖的李河,「姑娘,我这弟弟胆儿小,您发?发?慈悲,让您的人把刀收了吧。」
身后的护卫手里的刀看着怪吓人的,萧惋点点头,让他?们把刀收了,「刚刚酒喝多了,在大?街上堂而皇之地说什么,要还给周将军一个真相,如今酒醒,却说不认识周将军,看来你们是喝醉了才肯说实话呀,倒也?好?办,我命人去买点好?酒,咱们边喝边聊?」
「大?哥,我就说吧,大?中午的喝酒,肯定耽误事儿。」李河扯着段鸿的袖子低声说。
「你别捣乱!」段鸿甩开李河的手,接着说:「姑娘,我对天发?誓,真的没撒谎,您刚刚是不是听?错了,我这人一喝醉,舌头就不听?使唤,我家隔壁就是姓周的,我说的可能是往『周家去』。」
萧惋可以确定自己并没有听?错,且段鸿虽然一直否认,但是另一个李河眼神躲闪,一看便?知心虚,可见他?们根本没说实话。
「两?位壮士,我的耳力尚可,听?见什么我自己知道。」萧惋见段鸿怎么都不肯说,便?想从另一个人身上入手。
转身对护卫说:「把他?们两?人分开关着。」
护卫应声,接着就把李河拖出柴房。
段鸿拦着,大?声说:「姑娘还讲不讲王法了!我们要报官!」
萧惋嗤笑一声,「想报官,也?得先出去再说。」
李河的声音渐渐远了,萧惋看着段鸿,「还不说么,你要是不说,我就去问问你那个兄弟,我看他?倒是比你好?说话。」
「姑娘,我不知道你要我说什么,若还是什么周将军,我已经说过了,是姑娘听?错了。」段鸿往稻草上一坐,也?不看萧惋,说完便?再也?不开口。
「不说,那就在这儿呆着吧。」萧惋冷声说,起身走到门口,吩咐看守的人,「不许给他?送饭,他?什么时候肯说了,就什么时候吃饭。」
从柴房出来,萧惋并未去李河那边问话,一来她?在段鸿这边什么都没问出来,心中不甚耐烦,二来,这两?人之间?,明显段鸿才是拿主意的,去问李河,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
「派个人去问李河,他?们和周将军是什么关系,他?要是不说,就和段鸿一样,不许吃饭。」
*
另一边,温顾收到了山庄的消息,得知今日萧惋出门,抓了两?个男人回去。
「怎么回事?」
来送消息的,是山庄管家派的人,「好?像是那两?人在街上说了什么,夫人听?见觉得不对,就把人带回山庄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