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就算您不下这道圣旨,朝中无人?能?领兵,文武百官也不会等着南齐打上门来,到时候,他们还不是要请温将军回来领兵,那?个时候,你这个皇上当得又有什么意思呢?」萧惋收敛了表情,看着皇上说。
皇上眼底的光渐渐熄灭,无神?地看着上空,过了一会儿,忽地笑了一声,「过了这次,温顾还能?效忠于靖国,效忠于朕吗?」
「皇上莫要以己之心揣度他人?,毕竟,时至今日,您给温顾安了谋反这个莫须有的罪名,他也并?没真?的谋反。」萧惋说完,起?身,「长?安想说的话?已经说完了,这道圣旨下不下,皇上自己考虑考虑,长?安这就告退了。」
出门后,萧惋对赵公公说:「皇上药喝了一半,剩下一半凉了,拿去?热热吧。」
第二日一早,皇上便下了一道旨意,说明?温顾乃是被人?陷害,并?非有意谋反,始作俑者乃是青州知州,命人?将青州知州捉捕归案。
此道旨意一下,温顾百官无不说一声「皇上圣明?」。
寿康宫再次收到纸条,温顾已经到了京城,皇上的圣旨一昭告天下,温顾便现?身进宫,皇上又下旨命温顾率领十万大军南下御敌。
「臣领旨。」温顾跪着接旨,而后又说,「臣听闻臣的夫人?一直住在宫中,不知臣可否接其回家团圆。」
皇上还是对温顾心有芥蒂,不过大敌压境,他不放萧惋走也不行,只得答应下来。
萧惋已经在宫里住了半月有余,听闻温顾进宫的消息,便知今日他定是回来接她出宫的,是以温顾人?到寿康宫的时候,萧惋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惋惋。」温顾思妻心切,大步进了宫门。
「将军。」萧惋听到温顾的声音,起?身便跑出去?,一下子扑在温顾怀里。
「我回来了。」温顾抚着萧惋的头发说。
夫妻两人?紧紧相拥,周围的太监宫女纷纷背过身去?,非礼勿视,画扇和问?雪在房门口探头探脑地偷瞧。
当日,两人?回家,萧承欢已经在家里等着了。
「娘,娘!」萧承欢与母亲分?开三个多月,一见?到萧惋便张开手扑到萧惋腿上。
「诶。」萧惋俯身想抱起?女儿,可是发现?女儿比起?三个月前重了不少,她抱着有些吃力。
温顾托着萧承欢的腿,让萧惋省力些。
「承欢,让娘好好看看,脸圆了,看来罗师傅没少给你做好吃的。」萧惋摸了摸女儿圆脸蛋儿,笑着说。
温顾一听萧惋提到罗师傅,转头问?身边小厮,「罗师傅呢?」
「罗师傅一回来,就去?后院马厩看大白去?了。」小厮回答。
大白是罗师傅养的马,这么久没看见?,罗师傅也不知道大白怎么样,一回府,就去?后院了。
萧惋抱着女儿回了屋,将女儿放下,让画扇和问?雪将自己的衣裳首饰等物?品放回原处,没多久,屋内就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青州堤坝筑好了吗?」萧惋坐下喝了杯水,还不忘问?温顾青州堤坝的事。
「我留阿三在青州了。」
「阿三?」萧惋想了想,北羌一战,那?个带着她上北羌城楼给元阳公主?收尸的就是阿三。
「虽然阿三年纪小,不过我看他有本事有血性,假以时日,是个能?担当大任的。」温顾坐下说。
萧惋点了点头,又问?:「南齐出兵一事,是真?的假的,南齐二皇子不是你的朋友么,难道两国真?的要开战了?」
「这还要多谢夫人?,我本意是想今日进京之后,带着人?闯进宫里,逼皇上写下圣旨,没想到夫人?替我先?做好了,我一进京,就听说皇上已经下旨,将一切罪名都推到了青州知州头上。」
「至于南齐,若我脱险,他们自会撤兵,若皇上执意不留我,南齐便会真?地出兵攻打靖国。」温顾说。
「这是为何?」
「其实南齐这两年兵强马壮,且南齐二皇子赵晏,他一直有意进攻他国来扩张南齐的版图,靖国这两年势弱,根本不是南齐的对手,但是若干年前,因缘巧合下,我救过赵晏一命,他承诺,我在靖国一日,就一日不会对靖国出兵,若皇上真?的有意除掉我,这靖国的大将军,我不做也罢。」
温顾和周流风不同。
周流风就算是知道了当年的真?相,也还在维护皇室,不想让段鸿把当年的事昭告天下,可是温顾对皇室没有那?种骨子里的忠诚,他之所以为靖国效力,全是因为周流风的教导,如今,萧惋也算是一个原因。
「皇上圣旨已下,你不要再说这些。」萧惋用手堵住温顾的嘴。
「入京前一日,听说你向皇上说,与我和离了?」温顾眯了眯眼问?。
「是啊,我不是身不由己吗,再说了,那?封和离书是你写的,我拿来迷惑皇上,甚有成效。」萧惋点头说。
温顾勾了勾萧惋的下巴问?:「那?和离书呢?」
萧惋指了指桌上的一个匣子,「里面呢。」
温顾打开匣子,拿出和离书看了看,当初自己也不知怎么想的,就写了这么一份和离书,如今这东西可留不得。
他三两下把和离书撕了,回头对萧惋笑笑,「这东西留着也没什么用,还是撕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