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众人一直都听闻太宰首领和中原干部的关系不好,尤其是前任首领的死因还和太宰首领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中原中也看着蜿蜒的血迹沉默了很长时间,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感觉突然覆盖了他。
被「羊」背叛的那天都没有到这种程度。
中原中也坐在顶层的办公室里,帽子被他放在桌子边缘,他紧锁着眉宇放下那份文件,拿起在办公室里响了很久的电话。
「怎么了?」
「首领,有一件事,我不是在开玩笑……」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紧张,甚至不由自主在咽口水,「我刚刚看到鹰无先生了!鹰无彼岸!」
中原中也一愣,面对这个死的更久的名字,他立刻就想到这是敌人的异能力之类的原因,沉声道:「检查过……等等,你是鹰无彼岸的秘书?」
鹰无彼岸那个被打伤肝不得不退居二线的秘书在这里倒是逃过一劫,鹰无彼岸死后他就去别的部门工作了。
安保特意找了他来确认鹰无彼岸的身份。
中原中也知道这个人不负责安保,如果甚至是被他确认过身份的话……
「中也,」电话那头换了个声音,「许久不见,我回来帮你了。」
中原中也一下子从转椅上弹了起来,肩头的衣服甚至都滑了下去。
哪怕还不知道这个人是真是假,中原中也还是下意识喊道:「你这傢伙在哪里?!」
「地下审讯室里。」鹰无彼岸道。
他刚说完那边就没声了。
哪怕目所能及之处什么都没有,按照惯例房间外面肯定也布满了武器,确保他的身份被揭穿后能把这个胆大妄为冒充前任干部的人直接干掉。
屋子里除了鹰无彼岸只剩下他的那个前任秘书,西村死死盯着鹰无彼岸的脸看,良久突然道:「你当初是为什么让我成为秘书的?」
鹰无彼岸:「这里有监听器,说出来没关系吗?」
西村咬牙:「说!」
鹰无彼岸想了想:「某人喝多了拉着我哭诉『我为mafia尽心竭力这么多年为什么就没人发觉我不是个战士而是个辅助』,还非得给我表演现场批改文件,你一个小时干掉了我三天的工作量后我就把你调过来了。」
西村:「……」
一瞬间他不知道该感慨这他妈是真人回来了太好了,还是应该为了自己的当众处刑蹲到角落里去哭一哭。
鹰无彼岸多看了西村的肝两眼,感慨道:「你的肝还完好无损真是太好了,你没办法用再也肝不动的藉口调去后勤部了。」
耳机里传来外面监听的人压抑的低笑声,西村正想说些什么,耳机的声音突然变了。
「首领!」
中原中也来了?飞下来也没有这么快的吧?
还没等西村把这个消息转告鹰无彼岸,房门忽然动了动。
下一刻审讯室的整扇铁门骤然飞了出去,恶狠狠的砸进屋子里,房门口一个全身笼罩着暗红色光芒的身影缓缓走进来,来人一手拿着帽子一手垂在身侧,披在肩上的外套因为重力的关系像是在随风拂动。
港口mafia的重力使无论何时何地出现在何处都能瞬间吸引所有人的注意,携带着非凡气势隐约还有些怒气的中原中也蹙着眉,海蓝色的眼睛扫视着屋子里,最终在他唯一看到的人,西村的身上顿了顿。
「你说的鹰无彼岸他人呢?」
气势虽然很足,声音却没什么怒气,更像是在忍耐什么一样。
和异能者比起来战斗力和小鸡仔也没什么区别的西村在门飞进来的时候就明智的躲到了墙角去瑟瑟发抖。
听到中原中也的问话,他指了指那扇铁门,然后努力的营造出「微臣只想退安请陛下准许」的感觉。
你们神仙打架不要殃及我一个无辜的普通人!
中原中也之所以没看到鹰无彼岸,是因为鹰无彼岸正好被飞进来的铁门拍到底下去了……
他本来想用冰抵挡一下的,结果考虑到那个架势要是被中也看到有可能被理解为不服就干,还不如营造的可怜一点。
装过头可能会起到反效果,鹰无彼岸正打算推开站起来,铁门突然消失了。
中原中也站在那里,垂眸盯着鹰无彼岸的眼神中挤满了复杂的,甚至可以说是疲惫的情绪。
中原中也一字一句道:「鹰无彼岸。」
鹰无彼岸:「我在。」
中原中也:「……」
不是「是」、「嗯」或者是「我回来了」。
不管是不是敌人的阴谋,这种很想突然放松下来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鹰无彼岸从中原中也的眼神中读出了「证明你自己,不然就杀了你」的意思。
鹰无彼岸站起身,他抬起左手,凭空出现的雪花与冰霜在手心中飞快的转动起来,逐渐形成了一朵花的形状。
鹰无彼岸对于他人的善意总能记得非常清楚,当年他对战魏尔伦的那次战斗,住院的时候不少人都来看过他。
森鸥外记得他喜欢吃甜的给他带了不少蛋糕,尾崎红叶给他买了很多住院的必需品。
太宰治来到医院的时候整个人湿淋淋的一看就是刚从河里爬出来,他说他在河里丢了钱包,于是掏了属下的钱包给他买了止痛药。
鹰无彼岸为太宰治的下属默哀了一下,让太宰治拿着止痛药自己想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