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口安吾下意识摸了一把。
鹰无彼岸耸耸肩:「开玩笑的,我才不记得你的发际线是什么样。」
坂口安吾:「……」
毁灭吧,这个世界。
加班到底是因为谁?!因、为、谁?!
鹰无彼岸走到坂口安吾面前:「你有什么事,卧底。」
坂口安吾在几年前被异能特务科派到港口mafia进行卧底行动,这个人的能力倒不是假的,期间最厉害的时候同时领了三、四份工资,还曾和太宰治以及织田作之助是挚友。
后来mimic的事情发生,织田作之助在三方势力争斗中成了牺牲品,坂口安吾和太宰治决裂,回到了异能特务科。
鹰无彼岸和坂口安吾没什么情分,坂口安吾又不是战斗型的异能者。
鹰无彼岸在四年前陪森鸥外会见了异能特务科长官种田山火头以后,只偶尔在一些事故现场和他见过。
「鹰无彼岸,我还是那句话,这是上面的命令,」坂口安吾肃然道,「因为时透将军的关系,还有鹰无先生及其夫人生前为这个国家做出过的贡献,哪怕现在脱离港口mafia,你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你……」
鹰无彼岸嘆了口气:「免了吧,老一套的改邪归正的说辞,你不如代替我爸妈干掉我这个不孝子好了。」
「想要那么厉害的父母啊,给你好了,我不要。」
鹰无彼岸对他口中的人没有半分好感。
谈话直接谈崩了。
面对一副滚刀肉架势软硬不吃的鹰无彼岸,坂口安吾最后面色阴沉的看了他一眼:「你……还是和时透将军这么说吧。」
系统突然冒头:「宿主,我听到了你让我重点注意的人的名字,怎么办,在这边没法跑了。」
鹰无彼岸心想:「不跑就不跑,我只是因为不想见那个人才从平行世界加快速度离开的,谁怕谁。」
夏油杰本来以为他们还得说一阵,抱着「说不定能看到打起来样子」的心情撕开了一只棒棒糖准备看戏。
结果没打起来,坂口安吾带着人走了。
鹰无彼岸转头看向他:「夏油杰?」
「你们不打了?」夏油杰脱口而出,他突然反应过来有哪里不对,「不是,我什么都没说。」
「谁有兴趣和那帮社畜打架啊。」
面对这个日后即将黑化的年轻人,鹰无彼岸也不由得为了横滨的未来多说几句。
两个人一起坐到网球场边上的长椅上,他看了看夏油杰手里的袋子:「那是点心吗?我没吃晚饭呢。」
夏油杰:「这是我帮悟带的……算了,先给你吧。」
有些事情不弄清楚他现在也没有心情赶回东京。
两个人坐在空旷无人的网球场里,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有种莫名其妙的和谐感。
夏油杰脑海里一直回荡着那句「高中生闪后边去」。
他一个特级咒术师什么时候有闪后边去的机会啊,咒灵不管多难吃都得咽下去,要救的人不管多噁心都得去救……
夏油杰突然问道:「我看起来像是需要被保护的人吗?」
鹰无彼岸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长的很老吗?」
「???」夏油杰,「不是。」
鹰无彼岸咽下抹茶大福:「我尊重未成年人保护法。」
夏油杰:「……那是普通人的法律。」
鹰无彼岸:「你不是人?」
夏油杰:「……」
对话绝对绝对是哪里出了问题,这个有问题的人一定不是他。
鹰无彼岸也觉得哪里出了差错——这人的心态和其他要毁灭世界的大魔王不一样。
夏油杰捂脸懵逼的想了一会儿,准备换一个问题:「我没什么冒犯的意思,你杀过人吧,为什么那么生气却还是留下了那些人的命?」
面对那个说出「要不要杀了他们」的自己,不弄清楚的话夏油杰绝对没办法睡个好觉。
这种问题又没办法去问任何一个和咒术界有关的熟人。
鹰无彼岸拍拍沾上面包渣的手,道:「首领给我的命令是保护横滨,保护港口mafia。那些傢伙还住在横滨也算里面的一份子吧。」
对比刚才,鹰无彼岸的神色已经完全恢复成正常人了。
夏油杰愣了愣:「就为了命令?」
「我是这样的人,你是咒术师。」鹰无彼岸换了个说法,「那就想干的干,不相干的不干呗。」
「也有人和我说过,」鹰无彼岸想起是谁和他说的话就没什么好脸色,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种想法,「人没办法改变世界,哪怕世界上只剩两个人该留的血还是得流,倒不如说被保护的人没了,保护的那方绝对会打的更欢快。」
夏油杰的脸色有些难看:「所以有能力的人根本避免不开那些死亡。」
哪怕没有普通人和咒灵了,烂橘子的那帮人也没什么好东西。
「我这么跟你说吧,」鹰无彼岸点了点夏油杰,「手借我一下,对,就这只。」
鹰无彼岸拍拍夏油杰的手,在对方满脸的问好中道:「『我的一切都託付给你,我的下一代去继续探寻这条路』……我这么说你能听懂吗?」
此情此景系统都想放一首火影的bgm去完成一场火影的交接仪式。
夏油杰感觉有点不对劲:「额……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