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中岛敦想了很多事,他觉得如果现在鹰无彼岸有这样的烦恼的话他也能给一些提议。
「应该去找到自己最想见的人吧,」中岛敦微笑望着鹰无彼岸,柔声道,「鹰无先生的话……去见一见自己喜欢的人呢?毕竟最无助的时候下意识就会想让喜欢的人的身影出现或者是去和对方有关的地方对吧?」
中岛敦心想鹰无彼岸的年纪,还是脸长的不错的青年才俊,到现在怎么也会有有好感的人吧?
结果他话一出口,鹰无彼岸突然从铁床上摔了下来!
这一下绝对是结结实实的中岛敦一惊:「鹰无先生?您怎么了?!」
中岛敦想去扶鹰无彼岸,却被他连连摆手拦住了:「你等会儿,让我冷静冷静!」
中岛敦:「?」
「……敦君,你没什么差错,我觉得可能是我自己的问题。」坐地上缓了半天,鹰无彼岸的神色更加悽惨了。
他也有点不知道这中间怎么拧巴到这里去的,却隐隐约约又好像知道中岛敦说的没错。
从失去父母的那一刻开始,他似乎就陷入了一个茫然无措没有目标的境地,一直到现在,他最想找到的不是新的目标,是给了他目标的那个人。
【彼岸君,那么从今天开始,你就不再是我在诊所附近捡到的那个孩子了,进入港口mafia,作为我的部下……为我所用。】
想起十七岁时加入港口mafia的对话,鹰无彼岸的眼神暗了暗。
从初见时倾斜的伞面下伸出的那只手开始,身后的人将手掌摁在他肩膀上告诉他前方有什么敌人开始。
手中没什么东西的话,很想找到一个东西去守护着一直到生命尽头,然后……
鹰无彼岸眼神放空,无意识的以极轻的声音道:「等到那一刻能一起去地狱就好了……」
「鹰无……先生?」中岛敦震惊的看着他。
鹰无彼岸的神色不知为何让他毛骨悚然了一瞬间,那种感觉非常难以言喻,仿佛在那一刻鹰无彼岸的周身和这个世界都分离,在向着深渊滑落。
「敦君,麻烦你了。」鹰无彼岸朝中岛敦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中岛敦道:「没关系,能帮到您就好,那您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鹰无彼岸顿了顿,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啊。」
这个世界的鹰无彼岸回不来了,全部世界里又有多少还能活着以及无法回
来的他这个人呢?
和中岛敦告别后,鹰无彼岸选择结束任务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鹰无彼岸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心情有点莫名的烦躁。
人是不可能因为另外一个人说了几句话突然就喜欢上什么人的,更何况那个疑似对象是他老师一样的存在。
但中岛敦说的总感觉很有道理……
鹰无彼岸现在想急求谁能为他具体答疑。
前二十多年一直觉得干嘛要喜欢谁完全没有意义,没被爱情沖昏过的大脑迟来一步觉醒。
光是想到自己正和森鸥外待在一栋大楼里都坐立难安。
鹰无彼岸心知这样不行,总不能因为还不确定的事情就这样激动。
万一就不是呢?中岛敦的话对他或许也有一定程度的误解,说不定他只是很想作为部下为那个人出生入死罢了。
没错,之前都没有什么前兆,这种想法无论被其他谁听到都会觉得他发什么神经了吧?
那是对首领的忠诚啊!
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响起,鹰无彼岸接通,里面传来了一个最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响起的声音。
森鸥外:「彼岸君,a抓到了组合事件的幕后黑手,老鼠的头目陀思妥耶夫斯基。」
鹰无彼岸有点呆滞:「啊……」
森鸥外没听出来不对劲:「他把拷问的活也包揽下来了,不过你还是去看一眼,能操控组合的人也不可小觑。」
鹰无彼岸:就,以前没发现首领的声音有亿点点好听。
「嗯?」没得到答覆的森鸥外重复道,「彼岸君?」
鹰无彼岸一惊:「是!」
「……」声音没到震耳朵的地步,但也绝不是正常范围内的音量,森鸥外笑了笑,「嘛,听起来你似乎恢复元气了,那就好。」
森鸥外不知道鹰无彼岸何止是恢复了,他都超神了。
正事才是最重要的,不能先成为重要的部下还提什么别的?
鹰无彼岸定了定心神。
鹰无彼岸从一开始就对a没什么好感度,这个傢伙就差把「我迟早有一天谋反」写到脸上去了。
鹰无彼岸听过那个名字巨长的俄罗斯人,他的情报组织老鼠很有名,港口mafia也曾和他有过利益往来。
不过任何盟友都有可能变成明天的敌人。
陀思妥耶夫斯基被拘束带绑着锁在地牢里,看到任何人到来都没什么多余反应,形容的话像一个提线木偶。
「那帮傢伙还说什么和他对话的话灵魂都会被夺走,」a站在鹰无彼岸身后,和他一起看着监狱单间里的人,不屑道,「都是被吓破胆子了,这是关乎mafia的任务,绝没有失败的理由。」
鹰无彼岸道:「那样最好。」
a从一开始就尝试拉拢过鹰无彼岸,鹰无彼岸没有丝毫要回应的意识相反关系还弄得很僵。
a唯一的优点就是很有自知之明,他觉得mafia的人都不信任他,其实是根本就不想搭理他,他只是一个毫无让人信任可能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