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无彼岸以前从来没用荒霸吐称呼过中原中也。
他跳下废墟,仰头注视着福地樱痴:「我猜时透什无只和你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非得让你接收我,却没说为什么吧?」
「呀……不愧是舅甥,猜的真对,」提起时透什无那个无赖,福地樱痴不由得头疼的捋了捋鬍子,「既然看到当事人了,就直接告诉我吧,背叛港口mafia回到光明里的理由。」
「老夫想听的可不是冠冕堂皇的话,到底是接收你还是以猎犬的牙齿除掉你这个大患……」福地樱痴的手抚上佩刀,巍峨如山的气势朝着鹰无彼岸逼了过去,「让老夫来分辨吧。」
鹰无彼岸:「因为爱情。」
「原来如此,」福地樱痴点点头,「既然是……什么?!」
等等,他听到了什么?
第67章
一心扑在搞事(业)上, 无论是天人五衰之首神威还是活着的传奇福地樱痴,活到一把年纪的大叔了,连老家的小锦都没有过。
陀思妥耶夫斯基在入狱前做的布局里曾经提到过, 鹰无彼岸对付起来不算很麻烦。
鹰无彼岸非常的忠心耿耿, 对付森鸥外也就算是对付了鹰无彼岸。
可现在别说什么忠心跑没影了,「因为爱情」一出直接把福地樱痴砸懵了。
他为鹰无彼岸可能的回答想了很多种对话……可就是没有因为爱情!
福地樱痴尴尬的咳了咳, 指着鹰无彼岸道:「我想到了,是为了让你了无牵挂的做首领继承人, 森鸥外杀了你喜欢的人?」
他的反应可真迅速!
如此也可以解释了, 根据过去的资料来说鹰无彼岸牵挂的人不多,喜欢的人被干掉了的确会生气吧?
「不, 你说什么呢,」鹰无彼岸奇怪的看着福地樱痴,「森鸥外才不会做那种不符合最优解的事情。」
感觉自己被年轻人鄙视了的福地樱痴沉默了一会儿:「……因为可能会留下被知道后背叛的隐患?」
鹰无彼岸终于有了些大的反应, 他嘆了口气:「不, 因为森鸥外不可能自杀。」
福地樱痴:「???」
信息量大的他直接坐地上沉思了十分钟。
「这有什么好吃惊的?」鹰无彼岸淡淡道,「你好歹也是活着的传奇啊。」
这和传奇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一副「吃惊你就输了」的样子?
「他需要的只是好利用的部下罢了,无论我怎么努力都不会多看我一眼,我受够了。」
「中原中也他们也是,什么都不知道还在那里嘻嘻哈哈的, 看着很碍眼。」
「那个黑蜥蜴, 被他知道了就算了还说什么不可能……」
福地樱痴突然察觉到鹰无彼岸的语气变了。
鹰无彼岸道:「我只是想找一个下地狱的时候也能毫不愧疚的扯着他一起堕落的人罢了, 那么难搞什么啊。」
福地樱痴:「……」
福地樱痴觉得自己好像摸索到了一点原因。
这种语气绝对不能说是正常人,就像是一个想拉着别人和自己一起死,被别人拒绝后反手去报复社会, 还觉得自己被亏欠了「错的不是我是世界」的神经病。
鹰无彼岸对爱情的理解和普通人有很大偏差吧?
这种神经病都有个统一的比较好听的说法:黑化。
想起资料里鹰无彼岸儿时遭遇过的待遇, 福地樱痴觉得这有可能。
他试探道:「如果只是这个理由的话, 无论去哪里都是一样的吧,为什么要军队?」
「……」鹰无彼岸顿了顿,「我没有目标。」
「我从十岁后就失去了强加给我活着目标的人,只是不想那么早见到那两个人才没死,我本来以为森鸥外应该是重新给我目标的人,但还是算了吧。」鹰无彼岸抬起眼帘,眼神空洞的注视着福地樱痴,「我已经不想思考了,来个比我强的、我以前从来都没结交过的人命令我就行,随便当我是什么刀,要是你来担任这个角色,你的命令要我的命也无所谓。」
「我……果然是会一辈子和小时候的生活挂钩的。」
一直都想逃离那里的人停下了脚步,认输后重新走了回去。
「港口mafia是毁坏社会规则的人,这点我深有体会,你们迟早有一天会除掉它吧?」鹰无彼岸流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色,「稍微也不是不能期待一下。」
「不能一起下地狱,看着下地狱也可以啊。」
……的确是个厌世的神经病。
脑海里回忆起那份计划的内容,福地樱痴嘆息道:「原来如此啊,我的确不能放任现在的你去别的什么组织里。」
外面的命令想要传给异能监狱里面的费奥多尔很麻烦,现在的判断都是福地樱痴自己下达的。
鹰无彼岸给他的即视感有些像费奥多尔,恍若也失去了生存的灵魂。
一切都和种种资料以及迹象吻合,就连那什么因为爱情都不是狗屁的扯淡理由了。
那是一个被拖进深渊后本以为自己能爬出来,却又被拖回去的小鬼的无聊□□。
这样的人……很适合拉进天人五衰。
按照计划,果戈里和西格玛都会死,人手不够的空缺还不知道应该由谁来补。
不过福地樱痴可没那么容易暴露底牌。
这一切都可能是鹰无彼岸在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