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李朝歌有些意外,宫里不?允许养猫她也知道,这是条不成文的规矩,自萧淑妃死后,宫里就不能有猫了。
萧淑妃和王皇后死状极其悽惨,被砍去四肢,塞进罐子里,活活闷死。天后也是狠毒,竟然把这两人泡进酒罈,用人参吊着?,折磨了好几天才肯了结。
天后恨成这样也是有缘故的。萧淑妃和王皇后被废后,一起幽静在冷宫,有一次皇帝于心不?忍,偷偷去探望萧淑妃和王皇后,他见曾经的爱妻美妾成了这般模样,十分心痛。这件事传到天后耳朵里后,天后大怒,气势汹汹去找皇帝。皇帝对天后既爱又怕,天后一强,他就弱了下去。最后皇帝被天后说服,将王皇后和萧淑妃全权交给天后处置。
皇帝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王皇后和萧淑妃会?面临什?么局面。但是皇帝不?闻不问,任由天后出面当恶人。天后将这两个女人泡在酒罈里,就是在讽刺王皇后和萧淑妃异想天开,竟想靠示弱翻身。既然她们会做梦,那就在酒罈里好好泡一泡,让她们醉到骨头里。
据说,萧淑妃在死前曾疯了一样大喊:「阿武妖猾,乃至于此!愿他生?我为猫,阿武为鼠,生?生?扼其喉!」
萧淑妃和王皇后的痛嚎声在冷宫里回旋了三日,所有听到哭声的宫女太监战战兢兢,连做了半年噩梦。后来,宫里就没人敢养猫了。
萧淑妃说了下辈子要?投胎为猫,报复天后。宫里人若还养猫,怕不?是嫌自己命长。后来天后和圣人来到洛阳,一住许多年,曾经王皇后、萧淑妃的事?已渐渐淡去,但是,宫里不?许养猫的禁忌却留了下来。
李朝歌对这些鬼怪之言并不在意,但是天后不想看到猫,李朝歌没必要?和天后对着?干。李朝歌朝草丛中看了看,说:「去找些柑橘,用橘皮薰香,野猫就不?敢靠近了。」
侍女应诺,赶紧去厨房找柑橘。李朝歌放下竹帘,一回头看到捲轴,又开始犯难。
她长长嘆了一声,闭着眼,缓慢思索:「二月三十,三月十二,三月廿四……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侍女进来换茶,听到李朝歌的声音,回道:「公主,您要找这几个日子的关系吗?那还不?简单,这几个日子都差了十二天。」
李朝歌霍得睁眼,侍女被李朝歌的眼神看得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公主,奴婢说错了吗……」
李朝歌盯着她看了许久,若有所思,道:「这也是条思路。莫非和十二有关系?」
侍女拎着热水壶跪在塌边,战战兢兢,进退两难。李朝歌回过神来,对着吓坏了的侍女挥手道:「没事了,你下去吧。等?等?,把历法录拿过来。」
第二天一早,天色熹微,大理寺官员陆续进门。他们正相互道早,突然见到一个人影风风火火走进来,噼头盖脸问:「顾明恪呢?」
大理寺官差们愣了愣,一个官员指道:「少卿在崇光殿。」
李朝歌二话不?说,提起衣摆就往崇光殿走去。大理寺的人惊讶地看着?李朝歌的背影,纷纷问:「盛元公主怎么了?为什么一大清早就来找少卿?」
「不?知道。昨日他们刚抢了大理寺的案子,少卿脾气好,没和他们计较。今日盛元公主怎么还来找麻烦啊?」
李朝歌快步跑到顾明恪宫殿前,一掌推开殿门:「顾明恪!」
殿门撞到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顾明恪正在写东西,难为他这么大的声音,手指硬是一丁点都没抖。
顾明恪手腕笔直悬着,头也不?抬,问:「怎么了?」
李朝歌丝毫不觉得自己在别人地盘上需要?收敛,她大步流星走到殿内,气势汹汹坐下,说:「我知道这三个案子有什?么联繫了。」
顾明恪面容平静,道:「你是说昨日韩国夫人府上的案子吗?这桩案子已经移交镇妖司,和大理寺没关系,公主来找我说什么?」
李朝歌挑眉,忍耐逐渐耗尽:「你听不听?」
顾明恪放下笔,整了整袖子,道:「说吧。」
李朝歌立刻打起精神,说:「原来,这几个案子另有玄机。三个受害人看似毫无关系,其实,她们的死亡日期都隔了十二天,我昨日查历法,发现这三天都是子日。」
李朝歌说完,期待地看着?顾明恪。顾明恪回视,过了片刻,顾明恪问:「你想了一晚上,就想出了这个?」
李朝歌表情不?乐意了:「你早就知道?」
「这么明显的事?情,我以为你听到日期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顾明恪嘆气,「以后,多看书,少听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李朝歌怔了一瞬,立马被激怒。她怒气沖冲起身,连话都不想和顾明恪说。可恶,看不?起谁呢,她非要?把这个案子破给他看!
衙役小跑着?给顾明恪传信,靠近时突然见盛元公主气势汹汹出来,他吓了一跳,赶紧剎车,险些撞到李朝歌身上。李朝歌后退一步,及时躲开衙役。衙役将将站稳,连忙给李朝歌赔罪:「公主恕罪,属下不?知道您在屋里。」
衙役心惊胆战,生?怕得罪了这位惹不得的公主。然而盛元公主还没说什?么,反倒是顾少卿从殿里出来,沉着?脸看他:「你做什?么,何故慌张?」
衙役被顾少卿的眼神冻得一哆嗦,他反应过来,慌忙行礼道:「少卿,公主,宫里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