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俊臣这些话简直说?到武元庆心坎里,武元庆熨帖极了,顿时把来俊臣引为知己。武元庆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然事关皇储,没有证据前,我?不?敢胡乱猜测。但若是不?查,又没法找到重明鸟……」
武元庆一副「我?想算计他但我?又不?知道怎么算计他」的蠢样,来俊臣心里看得门清,当即轻轻笑了:「这有何难。臣有一计,愿与?魏王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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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朝歌今日早早就回府了,意外的是,她回去后,发现顾明恪也在。
如今李朝歌已经习惯和顾明恪共处一室,早没了最?开始的拘谨。她坐到顾明恪身边,自?在地倒了杯茶,问:「有眉目了吗?」
「还在搜集。」顾明恪按了按眼睛,放下不?知道看了多久的证词。李朝歌见他疲倦的样子,愣了下,问:「裴家?和长孙家?千丝万缕,我?举荐你去查长孙宇谋反案,是不?是太为难你了?」
「不?。」顾明恪睁开眼,眼中?清澈明亮,「你怎么会这样想?你交给?我?是信任我?,我?怎么会反过来埋怨你?」
那就好。李朝歌暗暗松了口气,前世她因为长孙宇的案子,和裴纪安闹得夫妻失和感情破裂,虽然今生换了驸马,但李朝歌依然害怕走上前世的老?路。
顾明恪瞥见李朝歌的表情变化,他不?动声色,突然问:「你呢,找到重明鸟了吗?」
听到顾明恪的话,李朝歌回神,瞬间把裴纪安从自?己脑海里清除出?去。李朝歌回道:「还没有。我?已经把宫里上上下下都找过了,那么鲜艷一只鸟,还能躲在哪里?」
李朝歌甚至开始动摇,莫非,那只鸟真的藏到宫外了?顾明恪眼眸轻动,似乎无意道:「不?要急,一急就容易着于外相。」
李朝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重明鸟的事明日再想,今日李朝歌早早回来,主要是想防备一个人。李朝歌对顾明恪说?:「最?近有一个叫来俊臣的人很是嚣张,此人不?简单,而且总想抢大理寺的案子,你小心些。」
顾明恪听到笑了:「多谢。不?过,最?想抢大理寺案子的,不?该是你吗?」
「闭嘴。」李朝歌用力瞪了他一眼,「我?那是正常的职权分划。何况,你还抢了镇妖司好几个案子呢。」
这话顾明恪就不?能认同了,他正要和李朝歌好好讨论一下前几个案子的归属权,外面?忽然传来侍女的声音:「公主,驸马,姚少夫人求见。」
李朝歌怔了下:「高子菡?」
「是。姚少夫人在外面?,似乎有急事要求见公主。」
李朝歌和顾明恪对视一眼,李朝歌收起玩笑的心态,说?:「快请她进来。」
光阴不?留人,曾经一起玩的几个女孩子纷纷嫁为人妇,高子菡嫁给?姚家?嫡长子,已成婚两年。高子菡婚后依然喜好宴会,她时常给?李朝歌发请帖,但李朝歌实在忙,很少参与?她们的聚会。如今非时非节,高子菡突然上门做什么?
侍女出?去传话,李朝歌站起身,说?:「你继续忙公务,我?去外面?看看。她不?是冒失的人,兴许出?什么事了。」
顾明恪随着她一起站起来:「我?陪你一起去吧。」
「可是你的案子……」
「不?急于一时。」顾明恪淡淡按下她的话,「你的事更要紧。」
既然顾明恪这样说?,李朝歌没有拒绝,和顾明恪移步正堂。高子菡很快在侍女的带领下走进来,她行色匆匆,发髻散乱,一见着李朝歌,一下子哭了出?来:「盛元,你可要救救我?啊。」
李朝歌被?吓住了,连忙让侍女扶着高子菡坐好。高子菡一哭起来就止不?住,她平素总是精緻华丽,一丝不?苟,现在她掩着面?哭,完全?没有曾经的贵气形象,李朝歌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李朝歌颇有些手足无措,她不?太擅长应付煽情场面?,女人在她面?前哭更是难上加难。她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完全?空白,李朝歌正为难间,顾明恪按了按她的手,俯身低声在她耳边说?:「她情绪失控,等她发泄出?来就好了。」
李朝歌怀疑,是这样吗?她只好耐心地等高子菡哭完,过了一会,高子菡哭声渐渐平息。高子菡用帕子擦眼睛,有些不?好意思:「我?失态了,让你们见笑了。」
李朝歌摇摇头,示意侍女扶着高子菡下去整理仪容。等高子菡回来后,再度变成精緻优雅的贵女。
李朝歌见高子菡已经恢复过来,便问道:「你匆忙前来,是发生了什么急事吗?」
高子菡苦笑:「何止是急事,吾家?危矣。今日本来好好的,下午时突然有一群混混闯入高家?,说?高家?勾结长孙家?,有谋反之嫌。伯母不?敢阻拦,任由他们搜查,结果他们翻出?来以?前的书信,硬说?这是高家?勾结逆党的证据。我?们辩无可辩,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父亲和伯父带走。母亲听到后当即就怒了,她派人去大牢提人,但来俊臣说?,他奉了女皇之命清查逆贼同党,高家?和长孙家?是姻亲,很有可能和韩王有联络。母亲被?气得晕倒,我?和夫婿活动了一下午,找不?到任何门路,眼看就要宵禁了,要是再不?赶紧,父亲被?来俊臣那厮审问一夜,明日哪还能留得命在?我?没有办法,只能仓促上门,请你们夫妻帮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