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体不好, 他在这边多呆了些日子。一直没回去,让你担心了。」
「不会。」姜虞摇摇头,笑了下, 「这是他应该做的。他如果早点告诉我,我也会早点过来看望您的。」
周露清似乎对姜虞很满意,抿着笑:「还是小虞嘴甜。你要是早点来,我这病可能早好了。」
她和姜虞小声抱怨,「他把我管得可严了, 我在这里都没个陪聊天的,特别闷。」
傅庭礼环着胸,无语:「你是觉得我听不到?」
周露清直起身,朝他笑笑。
周露清的和蔼让姜虞放松了不少。
她打量了下身边不苟言笑的男人,轻轻笑了一声,心想着就他这副严厉的表情,任谁看了都觉得闷。
周露清岔开话题,询问了些她的近况。
姜虞乖乖地答了。
差不多到了周露清休息的时间,傅庭礼看了眼表,打断两人:「她刚下飞机还没倒时差,我先把她送回去。你也该休息了。」
周露清正聊到兴头上,被他扫了兴,不开心地撇了下嘴。
但傅庭礼说得有道理,她捨不得让姜虞太累,便道:「行。家里正好有个客房,你带小虞直接回家吧。」
姜虞连忙拒绝:「我定了酒店,司机也在楼下,不用送我的。」
周露清:「这边酒店没国内安全,你一个女孩子住,我不放心。」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傅庭礼眨眨眼。
「……」傅庭礼嘆口气,对姜虞道,「酒店不安全,还是住家里吧。」
姜虞没再拒绝,轻轻点了点头。
走之前,周露清摘下手上一枚翡翠戒指递给姜虞:「第一次见面,伯母没有准备礼物。这枚戒指是我母亲送给我的,我很喜欢,就当做礼物送给你吧。」
姜虞一怔,连连朝她摆手:「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不贵重的,只是一份心意而已。」周露清拉着姜虞的手,把那枚戒指轻轻放在她的掌心。
姜虞有些为难地看向旁边的傅庭礼,周露清笑道:「你看他做什么,和他无关。之前你帮我挑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这是回礼。」
「可是……」
周露清嗔怪:「怎么?嫌弃我的礼物不够贵重?」
姜虞连忙反驳:「不是!」
她没再推辞,握住那枚翡翠戒指。冰凉的触感抵在掌心,姜虞轻声道谢:「谢谢伯母。」
周露清笑了笑:「记得常来看我。」
姜虞点点头,和傅庭礼一起出了病房。
走到楼下,姜虞摊开掌心,将那枚翡翠戒指递到傅庭礼面前:「这个太贵重了,你帮我还给伯母吧。」
傅庭礼一手抄兜,漫不经心地睨了眼:「她送你的,和我没关系。你要还,自己还。」
「你……」姜虞撇撇嘴,硬生生拉起他抄在兜中那只手,塞进他的掌心,「这是你妈妈的东西,当然你去还。」
傅庭礼抿起一抹笑,没有收那枚戒指,而是顺势牵起她的手,把戒指戴在她的指间:「你那声『妈』叫得那么干脆,她也不好白占便宜,是不是?」
阳光在碧绿的戒指上缓缓流转,颜色变得通透清澈。
姜虞脸上好不容易消缺的烫意再度燃起,她气鼓鼓地瞪他:「你再提……!」
傅庭礼笑容不减,牵着她往外走:「不提了。」
出了医院,雨也停得差不多了。
天空如洗般碧蓝澄清,雨水顺着房檐滚落,在石板路间留下深深浅浅的小水洼。
傅庭礼问她:「你想走过去还是坐车过去?」
「离着远吗?」
傅庭礼指了指不远处海德公园的大门:「穿过去就到了。」
姜虞沉吟了下,她还没去过海德公园,便道:「走回去吧。」
她把地址发给司机,自己则和傅庭礼进了海德公园。
天空碧蓝如洗,层层叠叠的云彩在空中飘浮。
公园内一望无际的草地沾染着还未晾干的雨水,新鲜的空气中瀰漫着青草湿润的味道。
河边有成群结队的鸭子和天鹅悠闲地散着步,姜虞看着好奇,跑过去和它们玩了半天。
玩够了,她牵起傅庭礼的手,慢悠悠地走在草坪间的小路上。
傅庭礼问她:「你怎么跑英国来了?」
姜虞猝不及防,摸了摸鼻尖,小声道:「不是说了……想你了。」
傅庭礼握着她的手轻轻摩挲了下她的掌心:「小虞,你知不知道自己说谎的时候会碰这里?」
他伸手,轻轻点了点姜虞的鼻尖。
姜虞心虚地低下头,朝后退了一小步,犹犹豫豫道:「也不算骗你嘛,你这几天都没怎么理我,确实想你了。而且……」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傅庭礼抬了抬眉,静静等着她的解释。
「你自己都不知道?」
「什么?」
姜虞从兜里翻出手机,找到网上那条新闻,递到傅庭礼面前:「你自己看。」
傅庭礼认真看了半晌,兀自笑了起来:「你当真了?」
「当然啊,你敢说这张图上的人不是你?」
姜虞愤恨地戳了戳照片上那个和金发美人聊天的男人。
傅庭礼抬手捏了下她的脸,没想到她的脸看上去只有巴掌那么大,没有任何多余的肉,手感却是意外的软糯。他不由自主地又捏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