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城是一个没有经历过感情的人,但是此刻的话语堆积得却像是情感的智者,他太会将不满的话语说得漂亮。
而面对他真实的眼神,也註定会让很多女孩忘乎所以。
但是水水择得很清楚。
她太知道在这个世界里,终须要一别,让谁爱上都是一个负累,那么她既然做不到承诺,又怎么会捨得耽误?
水水知道在池城的世界里,他和任淼淼是般配的。
也许爱情是不由别人做主的。
无论任淼淼对他有多么的情深义重,他都有选择坚守自我的权力。
但也是因为如此,她也有坚守自我的能力。
「我希望你想得清楚一点,也许你不了解我,你会喜欢我的假象,但是你要是看到我的全部,你确定你会喜欢上我吗?」
「我会。」
池城没有想的就回答,水水笑道:「你不用急着回答我,喜欢也许是註定要一辈子的事情,不需要那么的仓促做结论,你可以给自己一点机会,让你明白我对你是否重要?」
「那我对你重要吗?」
水水点了点头,她不欺骗自己,至少池城在她的心里确实是别人无可替代的。
「也让你想清楚,任淼淼是否对你也重要呢?」
感情是不能尝试着发展的。
水水拒绝的话语很清淡,安静的像是没有给人留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她有这个本事,因为她是被人喜欢的那个。
耳边传来了很轻的脚步声。
水水偏头看了一眼远处的任淼淼,含笑的目光对上女人迷茫的脸色,任淼淼的状态不太好,拥有着一种尴尬,她准备撤离。
在这个两人的场景里,她的到来很是突然。
「任上将,池队有话和你说。」
水水笑着招徕扭头要离开的任淼淼,然后倾着身体,很轻的对池城说道:「我相信你有很多话要和她说,你们俩的事情不该让我插入的。」
池城见水水要离开,一把捏住了水水的手腕,冷芒的眼神落在水水的脸上,视线从远处收回,瞥到一道惊愕的失措,紧接着是迷茫的抬头。
任淼淼在原地的目光落在池城的手腕,眉头蹙起,面上都没有了光彩。
水水同任淼淼有一样的意外,但是她的眼神里更多的是不可置信,面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是赌气?
还是真的生了病……
他这是在拿她气她当初的不告而别,还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子,他变成了一个「不完美的男人」,因为他喜欢上了「他」。
「池城。」
水水软软无力的说着话,眼神示意着远处还有人,这时一个仰面,池城精緻的面庞便直接的向她的脸庞压上来,嘴唇对上她的耳畔,「霍水,我不是孩子。」
也不需要你教我什么是爱。
水水愣怔了片刻,一道很清新的呼吸呼在她的耳膜,声音磁性又温暖,话语却是一个一个字的咬出来,「晚上,海滨,我有话要和你说……」
「嗯?」
水水还没有反应过来,池城前倾过来的身体便直了回去,松开握紧她的手,手指在她的脸上摩挲了一下,将她额前的碎发撩在一边。
池城转身离开,走远的背影冷硬、冰凉。
水水的目光迟迟没有收回来,在反应过来脸上余下的温度和身前的气息,她只觉得池城刚刚说出口的话很重、很狠。
但是一切的动作,他明明又很是克制。
任淼淼缓缓的步上前来,站在水水的身边,看着池城的背影在变得模糊后,低下头,眼神里尽是怅惘的失落,「他不喜欢我……」
「淼淼。」
水水想要安慰身边的女孩,但是喉咙哽了块阻塞,说不出任何有效用的话。
「他从来不会对我这样子,我也没有见过他对任何一个女孩会是这样子,老祖宗,他看你的时候,眼里有光。」
任淼淼面上虽然是笑着的,但是声音出口皆是凉意。
水水偏头看着眼前这个受了伤的女孩,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视线里不同于看别人的状态,她对她是一种别样的怜惜和心疼。
她本以为能用自己激起池城正面自己的心,让任淼淼和池城重归于好。
殊不知她却再次伤到了任淼淼。
水水的手摸过任淼淼的脸颊,滑至她的眼睑,那里弯成一条美好的弧度,没有任何的湿润。
任淼淼无疑是坚强的。
可是女孩的坚强不脆弱,又怎么不让感同身受的人觉得伤感?
她是一个不懂用自己武器的人。
「碧海明宫的红狐狸,为什么都这么的惹人心疼?」
水水初遇任淼淼,她就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女孩和她有着同根的溯源,只是那种强烈的怀疑让她起初没有自信。
直到她再次回到了正义学堂……
任淼淼深夜推开了她的房门,将她背上的「狐族」图腾展露给她看,那是一朵红色而妖冶的曼珠沙华,是任淼淼出世时被称作下一任帝姬的象徵。
这个图腾在全妖界只有三个人拥有。
那就是妖尊水水,大帝姬妲己,小帝姬姒姒。
她们三个是妖界「狐族」至高无上的存在,身上均有着一朵绽放开的曼珠沙华,曾是水水用秘术在她们本没有血缘关系的三人身上留下的牵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