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顿时气上心头,我马上沖了出去,恨不得上去就给他一板砖:「你个妖道,这次又要干嘛?整我没整够啊?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害我啊?」
小蔡一看我沖了出去,怕我吃亏,赶紧跟了过来,接着又听我这么一说,不由得也握紧了拳头。
那道士倒是很淡定,他摸了摸下巴上短的可怜的鬍子,慢悠悠的说道:「小兄弟,你不是也说了吗,我俩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害你啊?」
「我怎么知道你哪儿根筋搭错了要害我啊!」听他这么一说,我更加来气
「我不是在害你,我是在帮你」说着,道士从他背着的布袋子里掏出一条长长地黑红色布条:「还记得你看到的那条红色的舌头吗?」
「舌头!」我仔细一看,道士手里拿的那是什么布条啊,那分明是一条已经干涸了的蛤蟆舌头。
「你逗我了吧!什么东西的舌头能有这么长?」小蔡看了一眼老道士,有点不相信
老道士没有回答小蔡,只是微笑着看着我。我的确是看到过一条红色的舌头,但道士手里拿的那条就是?要是我看到的是真的,那蛤蟆的舌头可是能能伸到六楼啊!那到时手里的和它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吗。而且,就算这是哪只蛤蟆的舌头,我怎么敢肯定那蛤蟆不是这道士派来的,然后再给我演一场苦肉计?
道士摇了摇头,象是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小兄弟,我手里的,只是那孽畜舌头的一部分,上次在火车站见到你时,我便发现它暗中跟着你」
刚说到一半,却被小蔡打断了:「等等,什么跟什么啊,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明白啊?什么东西跟着胡望啊?」
「跟着他的,是鬼蛤!」道士缓了缓,接着说道:「鬼蛤原本是种生长在汇阴之地的阴蛤,天生便对尸气阴气的存在极为敏感,如果它吃了人肉,则会长出尖牙,变为鬼蛤,它的舌头能根据它所吸收的阴气而长,阴气盛则长,阴气弱则短,这孽畜吞魂吃魄,乱了轮回,为恶之所在。」
「大叔,你小说看多了吧!」小蔡有点不相信,的确,换做我的话,要是没看到,我也不相信。
「那引魂符你要怎么解释?」一想到那张纸符我就来气,无缘无故给我张招惹那些个玩样儿的东西,这不是让我陷入水深火热当中吗?
老道士笑了笑,说道:「你觉得,让这只鬼蛤是对你感兴趣好了,还是它对你周围的孤魂野鬼更感兴趣好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愣住了。对于鬼蛤来说,这些孤魂野鬼乃是美味佳肴,要是没有那引魂符吸引来的东西,说不定那鬼蛤真的就会对付我了。我一回想到手臂上那粘糊糊的感觉,顿时打了个冷颤。
老道士一看我这幅摸样,笑的更欢了。我问他还知道些什么,他却摇了摇头,转身离去了,边走,嘴里边说道:「四月八,毛虫嫁,十八进了牛王家;磨刀独自赴,血染战袍杀;缘生缘灭缘离去,天知地知你不知;问天天不应,求地地不灵;要想知晓缘去处,还得求问系铃人」
我一听,不禁皱紧了眉头,那老道士刚说的,都是我们老家的几个节日。农历四月初八,我们称之「嫁毛虫」,在两张红纸条上写着「佛生四月八,毛虫今日嫁,嫁到山中去,永世不还家」,然后呈十字叉状贴在自家墙壁上,我们镇里人认为这样可以减轻虫害。农历四月十八,便是「牛王节」。而他后面说的「磨刀独自赴,血染战袍归」应该说的是我们镇里五月十三的「磨刀节」和六月初六的「晒龙袍」,这两个节日是有联繫的,「磨刀节」,据说是关羽赴东吴单刀赴会的纪念日。我们那儿有句俚语说:「你不给我磨刀雨,我不给你晒龙袍」,说的是五月十三若这天下雨,那么六月初六便会出太阳,反之,若这天是晴天,六月初六就会下雨。六月初六的晒龙袍,据说土家族历史上有一位王爷为维护本民族权益在这天血战身亡,血染战袍,后人在这天晒衣物以示对他的纪念。我们那儿的人认为,要是磨刀节那天下了雨,则今年的收成便会很好,除此之外,六月六将家里的衣物拿出来晒晒,则衣物不会生虫。可是,他说这些话的意思是什么?难道还是和我家乡有关?
小蔡看老道士走了,拍了拍我:「鬍子,你没事吧?那道士说的是什么啊?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抬头看了看小蔡,突然下了个决心,我决定回去,回镇里找胖子问个明白,我总觉得要是我不把这件事弄清楚,我接下来的日子绝对不会安生。我沖小蔡笑了笑,说道:「没事,能有啥事啊?我还有点事,先回了,你也早点回吧」说完,我转身走了。
第二天,我辞了职,回住的地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准备回老家。可我刚打开门,便看到小蔡背个登山包站门口。
他笑了笑,说道:「那啥?哥们儿我虽然笨,但我知道你一定出啥事了。从大学开始咱俩就是好兄弟,这次啥也不说,到死都顶你!」
听他这么一说,顿时鼻子一酸,有点感动,可是,我还是很担心,经历了这么多诡异的事,我真的不确定胖子瞒着我的事到底有多危险。
还没等我开口拒绝,小蔡又说话了:「不管你说啥,我这次也要跟着你了,跟死!」
我笑了笑,终是妥协了,说道:「车费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