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警督。」罗兰德爵士亲切地答道。
「晚安,伯奇先生。」警督边说边走向前厅门。
「晚安,警督先生,干得漂亮!」雨果微笑着致意,并走过来跟警督握手。
「谢谢您,先生。」警督说。
警督离开之后,雨果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然后对罗兰德爵士说:「哦,好吧,我觉得最好回家好好睡一觉,真是拖得太晚了。」
「雨果,你说得对,确实晚了。」罗兰德爵士边说边整理桥牌桌,「晚安。」
「晚安。」雨果一边说一边走进前厅。
罗兰德爵士把桥牌和计分板整理得井井有条,然后把《绅士名录》放回到书架上。克拉丽莎从前厅走过来把手搭在他胳膊上轻声说:「亲爱的罗利,今晚要是没有您我们真不知会怎么样,您真睿智!」
「这也是你运气好。」罗兰德爵士说,「非常庆幸你没有在那个年轻的坏蛋沃伦德身上迷失自己。」
克拉丽莎身体微微颤抖却坚定地说:「不会再有这样的危险了。」一抹微笑浮上她的脸庞,「如果我的心会迷失在什么人身上,亲爱的,唯一的人选会是您。」她显得很真诚。
「喂,我可不吃你那一套。」罗兰德爵士笑着警告她,「如果你……」
他突然停下话头,因为亨利·黑尔什姆·布朗大步跨进落地窗,克拉丽莎吃惊地喊道:「亨利!」
「您好,罗利。」亨利向他的朋友致意,「本以为你们今晚都在俱乐部呢。」
「哦,都到这个点儿啦,我该走了。」罗兰德爵士略显尴尬地解释道,「今晚可真难熬啊。」
亨利审视着桥牌桌:「怎么了?手气不好?」话语中带着玩笑意味。
罗兰德爵士轻笑一声说:「桥牌,嗯,还有其他不少事情。」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前厅门,「两位晚安。」
克拉丽莎和罗兰德爵士在彼此面颊上轻吻作别,然后罗兰德爵士快步离开。克拉丽莎急切地问亨利:「卡伦多夫……啊,我是说见到琼斯先生了?」
亨利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疲惫而沮丧地嘆息说:「真过分,他根本就没露面。」
「怎么回事?」克拉丽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飞机到达机场之后,从机上只下来个不靠谱的副官。」亨利一边解开大衣的纽扣一边说。
克拉丽莎帮他脱下外套,亨利继续说:「真没想到这人没下飞机就转身返航了。」
「到底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亨利明显有点烦躁不安,「他心存疑虑,至于怀疑什么,谁知道呢?」
「那约翰爵士呢?」克拉丽莎脱下他的帽子问。
「最糟糕的是,」他抱怨道,「我阻止他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我猜他可能很快就会到达这里。」亨利看了下手錶,「当然,我一到机场就打电话给唐宁街,但是他那时候已经出发了。哦,简直糟透了。」
亨利疲惫地瘫倒在沙发上发出一声嘆息,正在这时电话铃响了。
「我来接。」克拉丽莎穿过房间去接电话,「可能是警察局打过来的。」她拿起话筒。
亨利吃惊地看着她:「警察?」
「是的,这里是科普尔斯通府。」克拉丽莎对着电话说,「对,对,他在这里。」她看向亨利,「电话是打给你的,宾德利希思机场打来的。」
亨利站起来沖向电话机,但又马上想到什么似的停了下来,斯斯文文地走过去对着话筒说:「您好。」
克拉丽莎把亨利的帽子和大衣拿进客厅,但旋即又走回来,站在他身后。
「是的,请讲。」亨利说,「什么?十分钟后?真的吗?是,是,是,是,不,不,不,你已经?我明白了,是,好的。」
他把话筒放好,大叫「克拉丽莎!」然后扭头发现她就在自己身后。「哦,你在这里,据说另一架飞机在第一架落地十分钟后到达机场,卡伦多夫就在第二架飞机上。」
「你是指琼斯先生。」克拉丽莎提醒他。
「对,亲爱的。这帮人简直就是得了疑心病。」他抱怨道,「似乎第一架飞机只是一个幌子,一般人真的没法领会这些大人物高深莫测的想法。好吧,不管怎么样,他们,嗯,护卫陪同琼斯先生在路上了,十五分钟内就会抵达这里。那么,一切都安排好了吗?一切都尽在掌握中吗?」他看向桥牌桌,「亲爱的,把桥牌收拾起来可以吗?」
克拉丽莎飞快地跑过去把桥牌和计分板收起来,亨利走向凳子,诧异地捡起三明治盘子和慕斯碟不满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克拉丽莎冲过去抓住盘碟解释说:「全被皮帕吃掉了,我会撤掉这些东西,马上多做一些火腿三明治。」
「怎么还没做?这些椅子也是东倒西歪的。」亨利的语气里略带责备,「我以为你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克拉丽莎。」
他帮忙把桥牌桌的桌腿摺叠起来搬回图书室的时候问道:「你整晚都在干什么?」
克拉丽莎正忙着摆正椅子:「我的老天爷啊,亨利!这是我有生以来最可怕、最惊险的夜晚。你离开没一会儿我就端着三明治过来了,发生的第一件事情居然是我差点绊倒在一具尸体上,就在那里。」她指了指,「就在沙发后面。」
「好啦,好啦,亲爱的。」亨利心不在焉地咕哝,顺便帮她把安乐椅放在之前通常放置的位置上,「你的故事总是那么迷人,但是说实在的现在我们真的没有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