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罗上校说:「我真弄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
诺伊曼小姐说:「他在胡言乱语。你们必须接受绍尔汉姆教授的回答。他有权处理自己的研究成果,你们无权干涉,也不能强迫他!」
「不,」阿尔塔芒勋爵说道,「我们不会逼你,也不会折磨你,罗伯特,也不会强迫你说出收藏文件的地点。你有权做你认为对的事,我保证。」
「爱德华?」罗伯特·绍尔汉姆说。他的声音又变得有些不可辨认,他打着手势,诺伊曼小姐迅速地将他的意向转达出来。
「爱德华?他说你是爱德华·阿尔塔芒吗?」
绍尔汉姆又说话了,她接过他的话。
「他问你,阿尔塔芒勋爵,你是否真心想让他把本沃计划交给你来处理。他说——」她停下来,一边看着他打手势,一边说,「他说,你是他在外面的世界里唯一信任的人。如果这真的是你的要求——」
詹姆斯·克利克突然站起来,匆忙地迅速站到阿尔塔芒勋爵的椅子边,速度快得犹如闪电。
「让我扶您一把,勋爵,您病了。您看上去不太好。请你退后一点儿,诺伊曼小姐。我——让我来。我——我带着他的药,我知道该怎么办——」
他的手伸进口袋,拿出一支注射器。
「他得马上打一针,否则就太迟了——」他已经抓起阿尔塔芒勋爵的手臂,捲起他的衣袖,用手指捏起他的皮肤,准备注射。
但是另一个人沖了过来。霍舍姆推开门罗上校,冲过来,一把抓住詹姆斯·克利克的手,同时把注射器扭到一边。克利克挣扎着,但霍舍姆太强壮了,门罗上校此时也赶了上来。
「原来是你,詹姆斯·克利克,」他说,「原来你就是我们的内奸,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诺伊曼小姐此时已经跑到门边——她把门推开,大声喊着。
「护士!快来,快来。」
护士来了,她迅速瞥了一眼绍尔汉姆教授,但是后者挥了挥手,指了指对面在霍舍姆和门罗的扣押下仍在挣扎的克利克。她的手伸进位服口袋。
他结结巴巴地说:「是阿尔塔芒。心脏病。」
「心脏病才怪,」门罗吼道,「这是蓄意谋杀。」他停住了。
「按住他。」他对霍舍姆说,然后一步跃到门口。
「柯曼太太?你什么时候当上护士了?自从上次在巴尔的摩让你熘走后,我们就失去了你的踪迹。」
米莉·琼的手一直在口袋里摸索着,突然掏出一只小型自动手枪。她朝绍尔汉姆的方向瞄了几眼,但是门罗挡住了她,而诺伊曼小姐此时也站在绍尔汉姆的椅子前。
詹姆斯·克利克突然扯开嗓门叫道:「打阿尔塔芒,胡安妮塔——快——打阿尔塔芒。」
她迅速抬起手臂,开了枪。
詹姆斯·克利克说:
「打得好!」
阿尔塔芒勋爵受的是古典教育,他看着詹姆斯·克利克,虚弱地轻声说道:
「詹米?还有你?」然后身子一软,瘫在椅子上。
3
麦库劳克医生看看他的周围,有点儿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或者说些什么。这个晚上的经历对他来说有点儿不同寻常。
丽莎·诺伊曼朝他走过来,在他身边的茶几上放下一只杯子。
「来杯热棕榈酒吧。」她说。
「丽莎,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女人。」他感激地小口喝起来。
「我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我猜这件事是要保密的,所以你们没有人会告诉我。」
「教授——他还好吧?」
「教授?」他和蔼地看着她那张焦虑的脸,「他很好。而且,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反而让他好起来了。」
「我还以为他遭到这种惊吓会——」
「我的确很好,」绍尔汉姆说,「惊吓治疗正是我需要的。我感觉——该怎么说呢——又活过来了。」他显得十分诧异。
麦库劳克对丽莎说:「你听他的声音,是不是有力多了?这种病最大的敌人就是心理上的自暴自弃——他现在想重新回到工作中去——让他的脑子受受刺激。音乐固然很好——这可以使他保持平静,过一种平静的生活。但他骨子里却蕴藏着无尽的才华——而且他怀念曾经在他生命中占有至关重要地位的脑力活动。如果可以,尽量帮助他重新开始他的工作吧。」
他对她肯定地点点头,而她则满脸狐疑地看着他。
「我觉得,麦库劳克医生,」门罗上校说,「我们该对你解释一下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虽然就像你所说的,上面需要保密。阿尔塔芒勋爵的死——」他迟疑了一下。
「杀死他的并不是子弹,」医生说,「死亡的原因是惊吓过度。注射器里的番木鳖硷也能置他于死地。那个年轻人——」
「还好,我及时把它从他手里打掉了。」霍舍姆说。
「一直是他在里面搞鬼?」医生问道。
「是的,这七年多来,我们是那么信任他、爱护他。他是阿尔塔芒勋爵一个老朋友的儿子——」
「世事难料。还有那位女士——跟他是一伙的吧?」
「是的,她用假证件混了进来。她还是警方正在通缉的杀人犯。」
「杀人?」
「是的。她杀害了自己的丈夫,美国大使山姆·柯曼。她在大使馆门前的台阶上射杀了他——然后谎称几个蒙面的年轻人袭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