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棋局只是障眼法,根本?还是要摆阵。
宁隐执起一枚黑子放入棋盘中,子落之时,棋盘突然升起,缓缓露出一方石台,三?尺长的三?叉云凤戟现于眼前,金龙由下至上盘绕至戟刃,龙头吐珠,泛有银光。
季江握住戟身,一把?提起,「果然是神兵利器。」
「此战戟由玄铁铸成,非一般人等可拿起。」
说话间?,宁隐一掌打向身侧石壁,泥土瞬间?分崩滑落,石门翻转,两人趁机回到了方才的金库。
戚勤见到他们归来,大?喜过?望,再见季江手上的云凤戟更是喜不自胜。
「太?好了,宁公子,你我可以出去交差了。」
宁隐瞧了眼战戟,浅笑道,「宁某有个不情之请,此物对我们有很重要的意义,不知戚公子能否让我二人将?其带走。」
他已经?做好了打算,如果戚勤不答应,他们只好用抢的。
岂料戚勤听后乐呵呵的说道,「宁公子想要尽管拿去,寻找云凤戟一事本?就是为了竞选城主之位,如今任务已完成,这战戟交由二位便是。」
宁隐未曾想如此容易,颔首道,「那就多谢戚公子了。」
「哪里哪里。」戚勤看向季江时,仍心有余悸,试探性的问了句,「季公子无碍了?」
季江闻言皱了皱眉,不明所以,「我?我很好啊。」
戚勤指着他的脖子,「季公子被什?么东西?咬了?」
季江猛的捂住脖子,目光扫向身边人,「是被咬的吗?」
「宁公子的衣服怎么破了?」
宁隐别过?头,掩住衣襟,「也是被咬的。」
戚勤听的云里雾里,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二位可是遇到了怪物?」
「我们快些出去,云音老闆还在外面等着了。」宁隐着实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话锋一转,「戚公子早些复命的好。」
云凤戟一出世,戚勤的城主之位再无动摇,不日?便将?举办继任大?典。两人本?想在典礼前辞行,却?被戚勤盛情挽留到大?典之后。
典礼当天,自清晨开始,云华城的街市上就热闹非凡,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百姓们都为新城主继任而欢欣庆祝。两人吃完宴席回来已经?是傍晚时分,本?以为街市上会清静一些,没想到夜晚的长街比白?日?更加热闹,到处张灯结彩,奼紫嫣红。街市上人头攒动,茶楼、商铺门前排起长队,街边的杂耍表演更是围满了人。
宁隐不禁感嘆,「没想到城主继任大?典如此隆重。」
「公子有所不知,今天不仅是咱新城主继任的日?子,还是咱云华城的夜缘节。」
宁隐低头一瞧,「小师父,又出来做生意?」
小和尚行了一礼,「阿弥陀佛,像这种过?节的时候正是做生意的好时机。」
季江瞄一眼他背后的竹篓,「今天卖什?么?」
小和尚往竹篓里瞧了瞧存货,「今天卖的主要是红丝绕,还有各种各样的花。」
「你那不就是一根红绳吗?」季江嫌弃的说道。
「公子可不要小看咱这红丝绕,这可是我师父从月老树那里求来的,只要被这细小的红绳一绕,终此一生便再也分不开了。」
宁隐随手拿起一朵鲜花,「你方才说今天是什?么节?」
「是夜缘节,这一天晚上,家家户户都会亮长明灯,是为了讨好彩头。年轻男女?会在这一天与心仪的人互诉衷肠,定下情缘,故称为夜缘。」
季江依旧瞪着小和尚手里的红绳,「真有这么灵验?」
「当然了。」
季江拧眉,「我不信。」
小和尚当即拿出一根红绳绕到他手上,接着将?另一端缠在宁隐手腕上,不过?眨眼的功夫,红绳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这就是绑上了。」小和尚伸出手,「价钱不贵,也就五两银子。」
宁隐盯着自己手腕,翻来覆去的瞧,没想到过?了千年,出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小师父,红绳呢?」
「已经?繫上了,就看不见了。」小和尚眨巴着大?眼睛,无辜道,「这东西?没有什?么副作用,也就是缠了红丝绕的两人此生会对彼此忠贞,不会再与他人结为连理。若是想解开嘛,只能等其中一方死掉了。」
宁隐:「……」
你还不如叫它忠贞线。
季江放了一块碎银子在小和尚掌心,「不用找了。」
小和尚将?银子丢入布袋中,笑容灿烂,「多谢公子慷慨!公子要不再看看花?」
「花就不必了,小师父你继续,我们先?行一步。」说着,宁隐拽住季江的胳膊拖着人往前走。
这小和尚比那奸商还会做生意。
两人到了一簇人群前,台子上是杂技班子在表演,引得?围观的百姓一阵阵惊呼。宁隐松了手,盯着台上瞧,而季江却?一直盯着他的侧颜。
「宁前辈,我脖子上的齿痕好像下不去了。」
宁隐老脸一红,好在被夜色掩去,咳嗽道,「什?么,什?么齿痕。」
季江扒开衣领,露出脖子上的痕迹,「就是这个。」
宁隐匆匆扫一眼,好像他咬的是急了些。
「宁前辈您说,这是被谁咬的呢?」
宁隐梗着脖子不回头,「我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