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隐立于一处小窗前,里面瀰漫着?昏暗的雾气,朦胧中透出一个人影。他抬手触及石门,却在季江碰到的剎那被?一股未知的力量挡住。
「有人设了结界。」
设结界的人比那居掌门的道行高上百倍,不像凡人所?为,单以?他现在三成的功力无法将其破开。
「宁前辈,我们出来时间太久了。」
两人迅速还原石门,赶在无人察觉时回到会客厅等候。
他们前脚进门,后脚冯臻就回来了。
「记帐也是?个累人的差事。」冯臻胡乱抓了一把扇子给自?己扇风。
宁隐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不用记帐了?」
「让另外一个师兄替我了,不好意思,怠慢二位了。」
「无妨,居掌门寿宴要紧。」宁隐寻思着?石牢的事,见到冯臻后又想起另一处头绪,「冯小公子,琼茵派寻找的许家余孽可是?许家后人?」
冯臻歪头回想一番,「我记得?师兄说过,许家并?未剩下后人,只有一个表亲下落不明。」
宁隐闻声?抬了眼,「表亲?」
「据说那许夫人娘家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个外甥女孤苦无依,便一家三口来投奔许家。不料也被?妖毒所?化,失踪的是?府上的一名嬷嬷还有那个婴儿。几日前在巷子里找到了嬷嬷的尸体,却不见婴孩,所?以?师父摆下令全城搜索。」
宁隐喝了一口茶,状似不经意的问道,「这个婴儿不姓许?」
「嗯,我听说是?姓……对,是?姓虞。」
宁隐心?下瞭然,便不再询问。而一旁的季江却突然道,「你当真觉得?一个婴儿会危害天纪城的百姓?」
冯臻被?问懵了,讷讷道,「季公子是?什么意思?」
「全城追捕一个婴儿,怎么看都不像是?除魔卫道吧。追到之后要如何,将他处死??」
面对季江的逼问,冯臻无措的看向宁隐,「我,我不知道。」
院子里一阵鸡飞狗跳,引的三人同时看向门外。
「你怎么回事,怎么到处乱撞,不知道看路的?」
蓝衣女子一个劲儿的陪着?不是?,左顾右盼,好像在寻找什么。
「怎么了,王夫人。」
打扮明艷的妇人一见冯臻,立马换上笑模样,「冯公子啊,没事没事,就是?这位姑娘不知道怎么了到处乱撞,害我差点摔个跟头。」
冯臻拱手拜道,「我替这位姑娘致歉,请随我来,我带您去前厅。」
那王夫人听后立马笑成了一朵花,「不是?大事,有劳冯公子。」
两人渐行渐远,宁隐与季江才从屋中出来。那蓝衣姑娘一抬头,惊呼一声?,随即捂住自?己的嘴。
「宁公子。」姑娘小声?喊道。
宁隐仔细端详,「你是?……」
「阿兰,我是?阿兰呀。」
宁隐眸光一闪,「你是?云甲村村长的女儿?」
阿兰开心?的点头,「是?我。」
「你为何在??地?」
阿兰左右看看,张了张嘴,还是?没说话?。
宁隐见她这副神情,沖她招招手,「屋中叙话?。」
阿兰低着?头,跟两人进了会客厅,大门一闭,她就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在??处的缘由尽数告知。
季江皱着?眉头问道,「你是?来找你师父?你何时拜的师父?」
阿兰腼腆的笑笑,「这得?多亏宁公子指点。」
宁隐指着?自?己道,「我?」
「是?啊,是?您说的只要想清楚了要做一件事就坚持到底,不管结果?如何。」
阿兰提起这件事,几乎是?眉飞色舞,神采飞扬,「所?以?你们走后,我就同家里表明心?意,他们见劝不动我,便随我去了。然后我就出了云甲村,踏上求仙问道的路,正巧赶上玉珑派收弟子,这不,我现在也是?一名正经八百的仙派弟子了。」
宁隐突然道,「你说师父是?玉龙派掌门?」
阿兰茫然的眨了眨眼,「是?,是?啊。」
没想到在??地又遇故人。
第42章 天纪城(八)
「你为何来琼茵派找杨掌门?」宁隐如是问道。
阿兰闻言冷哼一声,「我们本?是途经?此地,处理完委託后,不知为何师父却让我们先行回去,她独自去拜访琼茵派居掌门。可这?一去,师父便迟迟未归,我与几个师兄师姐一同来琼茵派要人,那居掌门称师父早已离开了。我看他就是撒谎,师父要是离开了一定回来找我们的。」
宁隐支着下颌,陷入沉思,以杨掌门的道行必然在居掌门之上,如若真的中?招,肯定是有他人相?助。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石牢里的影子,莫不是杨掌门身陷其中??
「所以你今日便混进来打听?消息?」
阿兰绞着手指,嘆声气,「我是新弟子,面生,好混进来,可是我什么都没打探到。」说到这?,她突然问道,「宁公子怎么知道我师父姓杨?难道您与师父是故交?」
宁隐弯了弯唇,「算是有过照面。」
当初他闲来无?事到凡间走了一遭,在魔物手中?救下一个仙派女弟子,后来那女弟子继承师门衣钵,便成了玉珑派的掌门。
季江此时望着宁隐,不由问道,「我听?祖父说过,宁前辈与修尘派曾有渊源,原来也认识玉珑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