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卫衣,把兜帽拉起,身材显得比较宽大的镰本小声嘀咕:「就算说了,八田哥你也不一定会听吧?因为就是这么冲动的人哪。」
话还没说完,头顶就挨了不客气的一拳:「你小子说什么呢,当心我杀了你哦,走了!」
「等等我呀,八田哥!」
两人扔下一地狼藉,径直走出巷子,外面游人如织,谁也没有注意到才发生过一场冲突。
镰本搓着发痛的头顶,跟在八田身后,嘴巴张开又合上,最后犹犹豫豫地说:「要不要先休息下,你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没好好睡过了,最起码……最起码休息下吧?」
「镰本。」
「啊、是。」
走在前方的小子蓦然转身,他们之间身高差距有二十公分左右,但那股气势太过惊人,让大个子的镰本不禁冷汗直冒,连连摆手到:「那、那个,八田哥,我……」
他急中生智,刚找出不会挨揍的理由,却看见八田歪了歪身子,脸上诧异的表情遮掩不住。
镰本松了口气,循着看去,有两只猫正跟在他们身后。一只体型巨大,金色的毛皮在阳光下拥有上乘的色泽,有它在旁边,对比得那只蓝瞳的黑猫显得愈发小巧。
看他们停下,两只猫也停下来,中间保持着一段距离。
「猫、唔唔……」
八田立刻捂住镰本的嘴,生怕他吓跑了那两只小傢伙。
两人原以为猫跟在只是巧合而已,谁知直到出了这条街道,它们仍然保持着距离跟得紧紧的。
再过一段距离就是吠舞罗的酒吧了。
镰本低声嘟哝道:「怎么办啊,八田哥,看起来不像是流浪猫的样子,还带着项圈呢,说不定是从家里偷跑出来,又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八田哥?」
「……怎么可能回不了家。」他这句话像是触动了八田的某个地方,棕橙发色的小子丢下一句话转身往猫那边走。
两只小傢伙没有像普通流浪猫一样惊慌失措地逃跑,而是等他靠到足够近的地方才喵了声。
因为离得近,他这时才发觉自己应该见过那只金色的大猫,老是摆着一副凶巴巴的表情的脸在这时有些松懈,他低声说:「原来是你啊。」
猫咪红色的眼瞳定定地看着他,八田莫名从中咂摸出肯定的味道。
他深吸了口气,指了指身后的街道:「听好了,我不一定能帮你们找到家,但是如果想跟来,就跟我走到前面的那个街口。」
对两只猫咪慎重的叮嘱完,二人又重新踏上回酒吧的路。
镰本咂嘴道:「这样不行吧?八田哥,你童心未泯啊,猫怎么会听得懂呢?」
八田跳起来又给了他一下,骂道:「要你管!」
当他们走到一半,偷偷摸摸回头一探究竟时,发现两只猫均不见踪影,街道显得格外萧索,空荡荡的,什么也不存在。
别说八田了,镰本的脸上也满是失望的神色,同时他还不忘安抚同伴:「毕竟是猫嘛,这样的结果很正常,如果八田哥喜欢,我这就去给你找一只来。」
「要你管。」小子放下手里的滑板,一滑,就把胖子甩在身后。
眼见着约定好的路口要到了,八田重重地呼吸了口空气,试图飞快地越过那边,一声猫叫及时传入耳中,令他下意识紧急剎车,还差点摔倒在街头。
镰本听到动静,紧赶慢赶跑上来,嘻哈服饰在他身上起到了极强的喜剧效果,他也顾不得喘气,望着那两只失而复得的猫咪,惊诧道:「这是……」
八田拍拍他的肩膀:「去找个纸箱来。」
他现在算是在上班时间,肯定没办法带着两只猫到处跑,先放在吠舞罗的酒吧里,晚点带走就好了。
店内的情况由镰本先去确认,八田抱着纸箱蹲在街角,严阵以待。
收到代表安全的消息后,他才抱起纸箱踏上酒吧的台阶。
旧式的门铃叮咚作响,里面和镰本说的一样,一个人都没有,看来大家最近都因为那件事忙得不可开交。
他蹑手蹑脚行走在酒吧里,耳边猝不及防响起一句呼唤声。
「八田。」
「是、是!」棕橙发色的小子身体立即又僵又凉,他吞了口唾沫,冷汗直冒,「原来你在这里啊,安、安娜,尊先生他人也在?」
白发红眸,穿着红色小洋裙的女孩摇了摇头,她从沙发山支起身,几颗玻璃珠从手里滑落到在桌面上,它们无视物理规则,自顾自的呈圆周状移动,紧接着碰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响声。
她扫了眼那些珠子,然后看向他怀里的大箱子:「那个里面?」
「啊、啊哈哈哈,是以前的一点东西,我想着放到酒吧的仓库去,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上去了!」他连忙解释道。
「嗯?什么以前的东西,让我打开看看好了,正好我蛮喜欢古董的,有合适的东西拿来做装饰也行呀,小八田。」
八田脸色刷的一下白了,有几分舞伎的白面妆的感觉,他感觉到自己肩上一沉,声音抖得七零八落,偏偏还得组成句子:「草,草薙先生……您刚从外面回来?我,我,我怎么没有听到声音?」
这个已经不能说没有听到声音了,而是完全到了神出鬼没的地步,门铃压根就没有响过,难不成……
他越想越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