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你不会死的!」在内力的加持下,莫诗诗很快就走到庭院,她拦住一个扫地的小和尚,没等她开口,小和尚看着她背上的柳彦璋,一下就明白了。
「施主,你带着这位施主先去对面的禅房,我这就找师兄来救人!」小和尚连忙扔下扫帚,对着莫诗诗指了指禅房的方向。
「好,多谢法师!」莫诗诗点了点头,背着柳彦璋走到对面的禅房,把他脸朝下、俯趴放到床上。
「我去看看法师来没来。」莫诗诗起身就要离开,却被柳彦璋一把抓住。
「你别走,我好怕……!」他哭得一塌糊涂,白净的脸上一片通红。
「好好好,我不走。」莫诗诗连连点头,安慰着他。
「我感觉好冷,好像身上的血都流出来了。完了,我呼吸起来好睏难,我吸不到气了!」柳彦璋仰着脖子,惊恐地抓住莫诗诗的手。
一旁的九方御有些无语,他用摺扇轻点了柳彦璋的衣领,翻了个白眼:「那是衣服勒的……」
莫诗诗连忙将他的衣领向下拽了拽:「现在怎么样?」
「好多了,我又能吸到气了。」柳彦璋大口呼吸几下。
在这煎熬的时刻,小和尚带着治病的法师,急匆匆赶到禅房。
莫诗诗赶忙让开位置,法师坐下,先是把了下脉,接着起身看了看右背的伤口,对着莫诗诗回答:
「得亏你们现在赶到,要是再晚点……」
「人就出事了?」莫诗诗惊恐。
「伤口就结痂了,也就不用来了。」法师摊了摊手。
第59章 土匪 在禅房住了几天,苦于接连不……
在禅房住了几天, 苦于接连不断的选手骚扰,莫诗诗索性和柳彦璋回到濮州濮阳。游戏中,他们切实赶了近一个月的路, 可在现实直播中, 这个时间被大大缩短,导播在屏幕上轻轻一拨,就选到他想要播放的时间。
干符元年。
此时,柳彦璋和莫诗诗已经回家几个月,莫诗诗正穿着粗布衣服,向瓮里挑水。
「哎呦,这齣去了一趟还金贵起来了,挑个水都磨磨唧唧的。」柳彦璋他娘——柳白氏翻着白眼,对莫诗诗挑三拣四。
「要不你上, 给我表演一个不磨叽?」莫诗诗将瓢一扔,挑了挑眉。明明柳彦璋看上去是个正常人, 可他爸妈却这么小心眼,做个什么都要被骂。短短几个月, 莫诗诗在他爸妈的横眉竖眼下, 连性格都泼辣了不少。
见到自己亲娘和莫诗诗又争执起来, 柳彦璋连忙过来抬起水, 试图平息战火:「娘,她是女孩子, 以后这种活儿让我来做。」
草!
又是这种婆媳关系既视感!
莫诗诗整个人一身鸡皮疙瘩,她连忙提起水桶, 说了一句:「我再去打点水。」就连忙逃走。
寂静的村庄,村民都浑浑噩噩的,连小孩的欢声笑语都没有了, 人人都是一幅被生活压迫后的样子。这里连年发生水旱灾,百姓如同被鞭笞的牛马,只需一棵稻草就能被压垮。
去挑水的路上,「卖儿卖女」、「活不下去」、「草军起义」等字眼不断飘进莫诗诗的耳朵,她已经麻木,只是在心中和九方御商量:
「这都几个月了,我记得黄巢就是在写完菊花诗后起义的,怎么现在还没听到他的消息?」
「你先不要急,预选赛就是这样磨人性子,我第一次参加预选赛,在里面待了整整五年。」九方御安慰着她。
「五年?!」莫诗诗惊嘆。「你进的是哪首诗?」
「我不知道诗的名字,但是那个诗人我记得,他叫海子,你听说过吗?」
「我当然知道,他最有名的就是那首『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了!」
「没错!」九方御激动地从手心里出来,忍不住和她倾诉,「明明诗人写完诗后看上去乐观积极,可是两个月后就自杀了,我实在不能理解。」
「也许这就是诗人吧……」莫诗诗感嘆了一句。打好水,直到夜里才回家。
回到家后,家里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食物了,但是吃完后的锅碗瓢盆还垒在灶台上,等她回去洗刷。
自从今年旱灾严重、家里食物紧张后,柳白氏就不让她吃晚饭了,她也识趣的在吃晚饭的时候出去,省得惹他人嫌弃。
「诗诗,这是我在城里拿回来的烤鸡,特意给你留了一个鸡腿,你快吃!」听到莫诗诗回来的声音,柳彦璋偷偷走进厨房,将手上的油纸包递给莫诗诗。
「哇,少爷,你太好了吧!」莫诗诗开心地接过,就着灶台上的黑面馒头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问他:「你这是从哪来的鸡腿呀?」
「我今天去城里投奔了草军,以后我们都不用愁没粮下锅了。」柳彦璋紧张地帮她望风,一边神秘兮兮地告诉她。
「草军?」莫诗诗果然停下,好奇地望着他。「首领是谁?」
「是天补平均大将军,王仙芝。」柳彦璋眉宇间闪过一丝希冀。「他非常看重读书人,我一去就让我当票帅,统领一支队伍。」
王仙芝……这个名字从来没听说过啊。「草军」听起来也很随意,好像没什么前途的样子。莫诗诗只知道最后是黄巢当了皇帝,于是她迫不及待地问柳彦璋:
「你知道黄巢吗?他有没有起义?」
「黄巢……」柳彦璋果然顿住了,他凝眉思考。「似乎是曹州冤句那边贩私盐的,和我们王大将军一个出身。没听说他起义了呀,你是在哪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