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之剑贯顶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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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多亚浑身一颤，双眼瞬间失去神采。


    下一秒，他猛地睁眼。


    剑下的皮肉迅速乾瘪，贴着骨头塌陷。金黑血线从空壳脚下窜出，一路延伸到百米外。


    萨多亚踉跄现身，死死捂住自己的头。


    黏稠血浆从指缝渗出，黑血化作褐色火焰，额头的王族纹章寸寸焦裂。


    库能刚起的笑意戛然而止：


    「这该死的杂种……还没死？」


    奥尔库斯盯着那具空壳，心头发沉。


    这不是黑雾替身。


    萨多亚付出的代价，恐怕比命还重。


    「哼.....能从我剑下逃走的秘法，一辈子一次吧？」


    陈岩冷哼一声。


    萨多亚强撑着大笑。


    「桀桀桀......那一身破血，不要也罢！」


    他捂住的手越来越紧，血浆顺着手腕往下淌。


    「一次，够杀你了！」


    陈岩抬起剑锋，对准他的眉心。


    「挺值.....可惜，你没第二次机会了。」


    萨多亚面皮抽搐。


    王血已毁，退路已断。


    他还不能死，至少不能毫无价值地死在这里。


    「听清楚！我是克萨巴克人的大王子！今天就让你们给我弟弟陪葬！」


    吼声落下，他张开双臂，体内仅剩的能量彻底爆开。


    一个丶十个丶百个……


    转眼间，上万个萨多亚铺满天空。


    每道幻影都有相同的伤口与气息，胸口燃烧着一模一样的火焰。


    万人俯视陈岩，狂妄的笑声如海浪般涌来。


    「大帝.....麻烦.....这鸟人还有高阶秘法.....。」


    奥尔库斯眼花缭乱，根本认不出萨多亚的本体。


    「管他娘的什么秘法.....照样弄死他....。」


    库能咧开带血的嘴，拄着战斧往前挪，想要护住身后的人。


    此时，万人同时抬手，掌心凝出漆黑能量球。


    真正的萨多亚藏在后方边缘，他靴底反被一条发丝般细的空间裂缝吞去半寸。


    他偷偷瞥向陈岩。


    陈岩假装不知，只看了那道裂缝一眼。


    萨多亚心中冷笑.....。


    万人气息完全一致。黑球一旦融合，只需耽搁半息，他便能逃进空间通道。


    「毁灭吧……杀！杀！杀！」


    上万颗黑球冲天而起，在高空挤压丶融合，化作一块薄薄的黑色长方体。


    「这是零向牒，奇点聚合，空间归零反应确认.......。」


    智者赶紧提醒众人。


    零向牒尚未落下，战场边缘已经塌陷。


    一艘倾覆的残舰无声折成黑线，随即消失；战舰发出的光柱也被整齐截断。


    「坍缩边界距离——九十米丶七十米丶五十米！」


    阿娜塔护住老疙瘩，挡在他身前。


    「没事，很快就能撤出去。」


    她的声音很稳，掌心却冰凉，指节泛白。


    老疙瘩依然昏迷不醒。


    天空中，万道幻影扑向伤员。


    萨多亚身后的空间裂缝猛然撑开，半边身体已经挤了进去。


    他终于露出狂喜：


    「救他们，还是追我？你只能选一个！」


    陈岩抬起右手：


    「你确定？」


    嗡.........


    战场骤然安静。


    飞溅的血滴丶扑下的幻影........全被定在半空。


    零向牒停止下压，坍缩边界凝固在阿娜塔身前三米。就连即将闭合的空间通道，也被无形之力牢牢钉住。


    陈岩从一滴血旁走过，衣角没有带起半点风。


    他循着细若蛛丝的金黑血线，来到萨多亚本体面前。


    萨多亚仍保持着半身跨入通道的姿势，嘴角还挂着笑，瞳孔却已缩成针尖。


    陈岩伸出一指，点在他焦裂的王族纹章上。


    「我不动，不代表我没看见。」


    萨多亚心底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碎了。


    「等你把门打开，省得你这狗杂碎再换花样。」


    陈岩紧握力量之剑：


    「现在，送你归西。」


    萨多亚的意识疯狂挣扎。


    「不……我是克萨巴克王族！你杀不乾净我！」


    他僵住的手指，仍拼命抓向通道深处，却不能挪动丝毫。


    剑光乍起，零点零零一秒，便挥出七十八剑。


    前七十七道剑痕同时亮起。


    骨骼断裂，能量节点熄灭，金黑血管寸寸崩毁。


    一缕残魂刚从眉心浮现，便被交错剑光钉回体内。


    王血丶肉身丶神经丶魂魄，所有退路被一层层封死。


    第七十八剑落下。


    萨多亚被生生劈出空间通道。


    「最后一剑，替死去的将士们收债。」


    陈岩收剑入鞘。


    时空解冻，万道幻影同时溃散。


    萨多亚的身体由内向外坍缩，转眼化作一蓬细沙，沙粒中仍有残魂嘶吼。


    陈岩抬起掌心，百亿度真火轰然落下。


    白炽火光一卷，碎尸与残魂尽数化为虚无。


    他随手一引，被冻结的奇点彼此撞去。


    零向牒猛然扭曲，内部奇点相互吞噬丶抵消，压在众人胸口的窒息感终于散了。


    库能喘了几口气，猛地举起战斧：


    「赢了！弟兄们，咱们他娘的赢了！大帝威武........。」


    欢呼声浪掀天。


    有人抱着战友大笑，有人跪在废墟里嚎哭。


    更多人只是仰头望着陈岩，身体止不住地抖动。


    库能抹了两把眼角，转身避开众人视线，蹲下来，把一具尸体露在外面的手臂轻轻塞回战旗下。


    动作很慢，爱兵如子的风范却尽显无疑。


    阿娜塔没有任何庆祝动作，只是紧紧握着老疙瘩的手，直到指尖摸见那一下微弱的脉搏，才缓缓吐出憋在胸口的气。


    就在这时，陈岩的意识连接器响起。


    兰西出现在光幕中，身后是一扇刚被挖出的黑色石门。


    「大帝，晋帝陵这边……有重大发现。」


    陈岩看了一眼伤痕累累的众人：


    「库能，善好后，将帝国战备等级提到最高，克萨巴克人的第二波主力随时会来........。」


    安排完一切，他一步踏入虚空。


    再出现时，已站在晋帝陵深处。


    陈岩皱眉。


    「有什么重大发现？」


    「这邪门玩意儿........。」


    老张跪在门槛外，咽了口唾沫。


    黑暗深处，悬着一颗黑色物体，周围的光，被它尽数一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