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大人。“


    这三个字从厉天行口中说出，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味道。


    江晨没有回应这个称呼，而是冷冷地看着他。“我师父在哪里？“


    “急什么。“厉天行负手而立，“你我之间的事，总得先算清楚。“


    “你勾结东瀛，囚禁我师父，对莫家太奶下毒手——“江晨的声音冰冷刺骨，“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算的？直接打就行了。“


    厉天行笑了。


    那种笑容，是一个站在权力巅峰多年的人才会有的从容。


    “年轻人，有魄力是好事。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权力。“


    “权力？“厉天行摇头，“如果只是为了权力，我厉天行已经是六柱国中的镇柱，还需要做什么？“


    “那是为了什么？“


    厉天行的目光忽然变得深远，仿佛穿透了夜色，看到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为了大夏。“


    江晨愣了一下。


    “你以为我在通敌？“厉天行冷笑，“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大夏的国运。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大夏的武道在这几十年里一直在走下坡路？为什么年轻一代的天才越来越少？为什么龙脉的力量在逐年衰退？“


    江晨沉默了。


    这些问题他确实想过，但从未找到答案。


    “因为龙脉被人动了手脚。“厉天行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六十年前，大夏发生了一件被彻底抹除的历史事件。那一年的龙脉异动，导致太祖留下的封印出现了裂痕。而那道封印封印的——是九州地下的“龙怨“。“


    “龙怨？“


    “九州大地承载了数千年的战争、死亡、仇恨，这些负面能量在地脉深处汇聚，形成了龙怨。太祖以无上武道将龙怨封印在龙脉之中，但这道封印不是永久的。每隔百年，封印就会松动一次。而这一次——“


    厉天行看向江晨。


    “就是现在。“


    江晨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如果厉天行说的是真的，那他之前所有的判断——关于通敌、关于阴谋、关于权力欲望——可能都是错的。


    但……


    “那你为什么要囚禁我师父？为什么要和东瀛人合作？“


    “因为要修复封印，需要一样东西——龙脉丹方。而唯一知道丹方完整内容的人，只有药皇。“厉天行的声音变得疲惫，“我请他来，他不肯。我只能用这种方法。至于东瀛人……他们手中有一件东西，是修复封印不可或缺的——八咫镜的碎片。“


    江晨的拳头攥紧了。


    “你说得冠冕堂皇，但你做的那些事，伤害了多少无辜的人？百仙教的余孽、东瀛忍者的入侵、被你下毒的莫家太奶——这些你怎么解释？“


    厉天行沉默了。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我不辩解。但你今天既然来了，那就用拳头说话吧。如果你赢了，我放人，我认罪。但如果你输了——“


    “不会有如果。“


    江晨身上的真气轰然爆发。


    锁龙阵的光芒在这一刻剧烈闪烁起来。


    厉天行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已经突破武尊了？“


    他没有给江晨回答的时间。


    黑色长袍猎猎作响，厉天行身上的真气如同滔天巨浪般涌出。武尊境后期的气息，让整个山顶的岩石都开始崩裂。


    “来吧，让我看看思大人的真正实力。“


    两人的真气在半空中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江晨的怜花劲和擒龙功同时发动，真气化形为一条金色巨龙，直奔厉天行而去。而厉天行也不甘示弱，双掌齐出，一道黑色的真气匹练与金色巨龙轰然相撞。


    气浪翻涌，飞沙走石。


    两人一交手就是全力，没有任何试探。


    “好！“厉天行大笑，“不愧是药皇的弟子，不愧是唐门的血脉！再来！“


    战斗愈发激烈。


    江晨虽然真气纯度不输厉天行，但毕竟实战经验不如这位三十年前的老怪物。数百招过后，他已经感觉到真气的消耗远超预期。


    而厉天行，却越战越勇。


    “你的真气很强，但还不够。“厉天行一掌震退江晨，“你缺少一样东西——“势“。“


    势。


    武道的最高境界。


    江晨擦掉嘴角的血迹，忽然笑了。


    “势吗？“


    他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母亲唐素心的笑脸，药皇的教诲，三年来在金陵受过的屈辱，林悦的背叛与后悔，莫晓瑜的傲娇与关心，江禾那天真无邪的呼唤，唐婉的琴音，钱小楠的温柔，耿馨儿的依赖……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汇聚成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睁开眼睛。


    天地间，仿佛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锁龙阵的光芒——灭了。


    厉天行脸色大变。“这不可能！锁龙阵的阵眼就在——“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江晨身上的真气已经不再是金色，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纯白。


    那是……超越了武尊的力量。


    “你……“厉天行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