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死对头？”
前面的王臻没听到，顾少峰累得跟条死狗似的没力气说话，只有何武看着周锐停下来看天上，脸上满是摸不着头脑的困惑。
周锐调整着望远镜的焦距，慢慢地，慢慢地看到了远处飞来的那个黑点，在镜片中慢慢放大，一身羽毛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大白的死对头，那只金雕，他回来了。”周锐的声音飘来，语气里显得特别惊讶。
这东北地界这么大，他怎么都想不到曾经拼过死活的两只猛禽，居然能在分开这么久后再次狭路相逢。
要不是周锐通过第六感感知到大白的情绪，他恐怕只会把这只金雕当成偶然过境的陌生猛禽。
顾少峰忽然双手松开，要不是何武反应灵敏，单脚站住，差点被顾少峰给摔了下去。
“金雕？你是说去年把大白打伤的那只金雕？快，快给我看看。”
“你们怎回事，怎么不走了？”王臻回头，然后就看见顾少峰把何武放到地上，伸手就抢过了周锐手里的望远镜。
没想到三个人没有一个人回答他，全部仰着头看向同一个方向，只是一个人有望远镜，另两个人只能用肉眼看着。
唳……
唳……
两声鹰鸣几乎同时响起，只见天空中一金一白对冲而去。
虽然体型上还有些差距，但这几个月大白跟着周锐过得不错，已经比金雕只小那么一点。
啸声过后金色和白色两道影子瞬间在蓝天上撞到一起，羽毛簌簌往下落。
两只猛禽的爪子扣着对方的脊背，尖喙不断朝着对方的眼睛和脖颈啄去，滚着翻着往山谷坠去。
两只猛禽掉下一段距离后分开，重新调整了飞行姿势，瞬间又缠了上去，颇有些不死不休的气势。
“锐娃，咱要不要上去帮一把大白。”顾少峰有望远镜，看得最清楚。
大白虽然是周锐的，可他显得比周锐都着急，大白掉根毛都特别心疼。
何武单脚着地，一只手搭在顾少峰肩上：“没必要吧，这是天空霸主之争。大白只要打赢了，它就是这一片地界的鹰王。”
“来，给我看看，我还没见过老鹰打架呢。”
“等等，再等一会。”顾少峰一手支开何武伸过来的手，眼睛一点都舍不得离开望远镜片。
“什么什么叫老鹰打架？这可是海东青和金雕，都是神一样的物件。”
“给我看看，大白上去干仗，我给它加加油。”
王臻也跑回来抢望远镜，这多了一双手，三个人闹腾得更厉害了。
周锐没理三人的闹剧，他只是在打量着周遭的环境，不停地转动脑筋想办法。
他可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想法，他只想尽快解决大白的麻烦，别让它受伤了。
天空中两只猛禽发出尖锐的鸣叫声后又缠在一起，相互追逐、相互厮杀。
褐红色的金雕占据着体型优势，宽大的翼展扫过风带，带起阵阵沉闷的破空声，每一次扑击都带着千钧之势。
灰白色的大白却胜在灵活，次次擦着金雕的利爪脱身，反而借着俯冲的力道不断啄击金雕的翼尖。
“二师兄，把你的五六半给我用一下。”周锐没带98k，直接向王臻伸手借枪。
王臻虽然觉得以五六半的射程打不了这么高，但还是把自己的步枪摘下来递给周锐。
周锐接过五六半，打开弹匣检查。
子弹满满，立马合上弹匣，打开保险。
周锐举起步枪，然后打开第六感，通过感知不停的和大白沟通。
他不知道这个办法行不行，只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看看大白能不能听他的。
过了几秒之后，大白尖叫一声忽然转身就逃，声音里带着强烈不甘的情绪。
金雕并未发现不对，连忙扇动翅膀紧跟在大白身后紧追不舍。
周锐身体站得笔直，端着步枪的手臂稳如钢铁，枪口斜指向上方缓慢地移动着。
八百米、七百米、五百米、四百五十米。
呼啦，大白向着周锐的方向俯冲过来，金雕却一震翅膀划过一道圆弧，气流上升，重新浮向天际。
“唉……”周锐叹气，为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而感到惋惜。
大白没接到周锐的命令，于是张开翅膀扶摇直上，要接着和金雕死斗。
“怎么回事，这金雕怎么不下来？”
“是啊，周锐都准备好了的，只要金雕一下了就干了他。”
顾少峰和何武两人叽叽喳喳，责怪着这只金雕怎么不下来送死。
“金雕又不是瞎子，见到我们这么多人站在这里，怎么可能下来？”
周锐啪的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暗骂自己真是个猪脑子，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要不是王臻一语惊醒梦中人，自己可不就白费力气了。
“谢了，二师兄。”周锐说完转身就跑，留下了面面相觑的三人。
“周锐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
三人看着周锐跑得飞快，感觉野猪逃命都没有这个速度。
周锐行动迅速，找了棵树冠特别宽阔的大树下蹲着，前面还有一小丛灌木挡着。
周锐重新联系上大白，可大白这会有些抗拒，迟迟不肯抽身诱敌。
大白可是号称万鹰之神的，刚才那波让它丢了面子，它可不想被鸟嘲笑。
可是周锐顾不上照顾大白的心情，通过第六感不停地向它传递着命令，强迫它按照计划进行。
唳……
大白转身卖了个破绽，重新往回飞。这回它聪明了一些，没有下来就直接俯冲，而是掌握着节奏，飞一阵又转头挑衅一下金雕。
“你们说周锐能行吗？”
几个人远远观望，目不转睛地看着天上，偶尔向周锐那里瞄了一眼。
“怎么不行，我家锐娃那枪法简直神了，弹无虚发，就没有他打不中的猎物。”
顾少峰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何武的后背，发泄着何武出口质疑周锐的不满。
王臻点头附和，难得和顾少峰意见一致：“大师兄说的对，小师弟就没有打不下的东西，甚至你可以选择这金雕要死的还是……”
“可以要活的吗？”何武直接打断了王臻。
虽说这是成年金雕，不一定能驯服。
但就算这样，如果自己提着只活的金雕回大院，那智学那帮小子不得羡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