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找你挂手动挡吗??
曲柠闭着眼睛,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吃了一半。”
季沉舟脑部神经猛地抽痛。
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盖在她身上的丝绸被角,“曲柠!你发什么疯?那种东西吃下去会死人不知道吗!”
“没死。”曲柠扯着被子的另一端,不让他掀开,“另一半,顾闻吃了。”
季沉舟动作一顿。
他瞪大眼睛看着曲柠苍白的脸,胸腔里那股无名火瞬间变了质,转为一种让他极为烦躁的酸涩与戾气。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情绪,只觉得喉咙发堵。
“你们俩有什么畜生爱好?”
季沉舟咬着牙,字眼从牙缝里挤出来,极尽刻薄,“人类的药满足不了你们,非要用猪马牛羊配种的东西来找刺激?”
曲柠睁开眼,看着他暴怒的脸。
“他给了林氏三个亿救市,我就把兽用药塞他嘴里了。”
“哦。”季沉舟假装自己兴致缺缺。
他早就习惯了她用那板药欺负人。
“没找刺激。他亲我的时候,又把药还回来了。我们一人吃了一半。”她平静地陈述着昨晚的疯狂,“然后我们去医院急诊科,抽血,洗胃,挂了半宿的水。”
季沉舟听到“他亲我”、“去医院”和“挂水”,揪着被子的手力道松懈下来。
他视线下移,落到曲柠的手背上。
那里贴着一块白色的医用胶布,底下隐隐透着针眼留下的乌青。
季沉舟一把甩开被角,烦躁地在床边来回走了两步。
“吃错药去病房躺着,跑我这里来干什么!门外那两个男人满足不了你当观众的癖好?”
曲柠看着他,“我来找你帮忙。”
“吃错药找我帮忙?”季沉舟冷笑,坐到远处的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试图拉开距离。
“吃了兽用药找你帮忙?你能帮什么?挂手动档?”
“曲柠!”季沉舟气急败坏地走回到床边,拽她的被子,“你是不是疯了!别碰我的床,滚出去。”
狗屁的挂手动档,别以为他听不出她在阴阳怪气。
曲柠没动。
她翻了个身,面向他的方向,手掌垫在脸颊下,“季沉舟,我很需要你的帮助。”
季沉舟身体一僵。
“林振远耍赖。”曲柠闭上眼睛,语调拖长,“不肯给我3%期待权,让法务找了一堆理由,说要起诉我。”
他看了她紧闭的眼睛足足十秒钟后,才嗤笑一声,“那是你的事。”
曲柠没睁眼,她像是真的睡着了,半张脸陷在他的枕头里,呼吸比平时沉。
季沉舟站在床边,等她反击。
她话很多,不是骂他嘴软男,就是戳他脊梁骨。再不济,也该拿那板药威胁他。
可她没有。
她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声音很轻,“嗯,是我的事。”
季沉舟胸口堵了一下,“知道是你的事,就滚回去自己解决。”
曲柠睫毛动了下,“我解决不了。”
“……”
真稀奇。这女人还有说自己解决不了的时候。
曲柠慢慢睁开眼,看着他,“我不想找顾正渊。”
只有季沉舟这种收佣金的,才是钱货两讫的交易。
“找顾闻也行。你们昨晚不是一起挂水挂得挺有纪念意义?”季沉舟说完,自己先烦了,这句话酸得像隔夜柠檬。
“顾闻不行。”
“昨晚能行,今晚就不行了?”
说完,他更后悔了。搞得好像他很在意一样,呵呵!
“嗯,药效很好,你要不要试试?”
“曲柠!”季沉舟又暴怒了。
他气得简直想把枕头抽起来,砸她脸上。
“你看,你又急了。”她双手抓着被单一角,只露出毛茸茸的脑袋看着他,“一起躺下吗?这样看你我很累。放心,我没带药,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季沉舟盯着她看了五秒,猛地转过身。
他重新走到远处的单人沙发前,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现在很烦,没心情做事,你懂吗!你的问题大把人愿意帮你解决,门外那两个男人随便你挑。我不奉陪。”
房间里安静下来。
曲柠闭着眼,半天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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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沉舟等了一会,没听到反驳。
他眉心拧紧,视线不受控制地再次落到那张床上。
她真的睡着了?在吃了一半兽用配种药、折腾了半宿、又跑到他家里来之后,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睡了?
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起身,走到床边,“曲柠。”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
她侧躺着,半张脸陷在枕头里,呼吸沉得不正常。平时写满了恶劣的眼睛闭着,眼尾压出一小道红印,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季沉舟站在床边,脸色难看。
真睡着了。
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这是哪里?这是他的房间!他的床!门外还站着两个男的!
她就这么睡了。
季沉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节破了几处,红痕还在渗血。
他砸琴的时候没觉得疼,现在被她那句“我解决不了”搅得整个人都烦。
他伸手,想把被子从她身上拽下来。
手伸到一半,停住。季沉舟盯着她的睡脸两秒,骂了一句:“麻烦。”
他转身走到门边,拧开锁。门刚打开一条缝,左为燃和李政擎同时抬头。
两个人都站在走廊里。李政擎靠着墙,双手抱臂,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左为燃则站在门口最近的位置,眼神越过季沉舟的肩膀往里扫。
“她呢?”李政擎压低声音问。
季沉舟冷着脸,“睡着了。”
李政擎一愣,“这才进去十分钟不到就睡了?你给她下药了?”
“啊对对对,我给她下了老鼠药。”季沉舟冷笑。
左为燃已经抬脚往里走。
季沉舟抬手挡住门框,“你干什么?”
左为燃看他一眼,“看她。”
“这里是我房间。”
“所以?”左为燃语气很轻,“你房间有结界?”
季沉舟脸色一黑。
李政擎从后面挤过来,“我也看看。”
季沉舟太阳穴跳了跳,“你们两个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李政擎理直气壮,“你跟曲柠在一个房间关门的时候,边界感死哪去了?”
季沉舟噎住。
所以他刚刚为什么要开门?
左为燃已经侧身从他胳膊下钻了进去,动作熟练得像进自己家。
季沉舟回头看见他径直走向床,脑子里那根弦啪地绷紧,“左为燃,你离她远点。”
左为燃没理,视线落在她的手背上,“谁给她扎的针?”
季沉舟不知道他怎么能问出这样的智障问题,“急诊科护士。你要不要把医院买下来,给护士开除?”
左为燃抬眼,“你提醒我了。”
季沉舟:“……”
有病。
李政擎走到另一侧,小心弯下腰。他个子太高,动作一大,床边的地毯都被他踩出浅浅的印。
“曲柠?”他叫得很轻。
她没醒。
李政擎一下子就不敢动了,连呼吸都憋住。
几人围成圈面面相觑,在床边守着,把阴暗房间的自然光线又遮挡了几分。
床上的曲柠翻了个身。
三个人同时僵住。她只是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眉头皱得更紧。
季沉舟很烦躁,终于想起叫这两个麻烦进来干嘛了,“把人弄走。”
“嘘!”左为燃竖起食指挡在唇中,示意房间主人安静。
他脱了大衣,搭在床尾椅背上。
季沉舟警觉,“你又干什么?”
左为燃弯腰脱鞋,“陪她睡。”
“你敢!”
季沉舟声音刚提高一点,李政擎立刻瞪他,“小声!”
季沉舟被气笑了。这是他的房间,他的床,现在他还要被别人轮流提醒小声。
世界真是疯得很有层次。
左为燃已经掀开被子一角,动作很轻地躺到了曲柠外侧。他没有碰她,只占了床沿一小块位置,侧身看着她。
那姿势太自然,自然得让季沉舟眼皮直跳。“你滚下来。”
左为燃闭上眼,“不滚。”
李政擎在床尾站了半天,越看越憋屈。情敌都躺上去了,凭什么他还在旁边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