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
青鳞的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她不信邪地探出神识,仔仔细细地、犹如扫描仪一般,将苏宇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查探了整整三遍。
血脉,稀薄得过分。
气息,纯正的渊龙族混血。
修为,衍天境巅峰,连一丝洞天境的波动都没有。
确定是衍天境啊!
“你……”
青鳞咽了一口唾沫,看苏宇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你没发烧吧??”
“你以为你是老天的私生子吗?衍天境跨越两个大境界去拥有镇域战力?”
“你知不知道镇域境有多难修炼?那需要熬过多少个纪元的岁月沉淀!”
此时。
不远处的金厉,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他听到了苏宇那句平静的“我有”。
金厉的脚步,微微一顿。
随后。
他大步上前。
轰!
界源境初期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暗金色的庚金法则,混合着毁灭的烈焰,在广场的黑曜石地面上犁出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气势煊赫。
霸道无匹。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底层修士,纷纷脸色惨白,犹如避让瘟神一般,向四周退散。
生怕被这股恐怖的威压波及。
金厉的举动,瞬间吸引了广场上大半人的注意力。
连半空中那些悬浮的擂台,都似乎因为这股气势而微微震颤。
金厉停在距离苏宇三丈远的地方。
居高临下。
他那双暗金色的竖瞳中,流转起繁复而古老的符文。
道级下品神通——《破妄金瞳》。
嗡。
一道无形的金光,直接扫过苏宇的身体。
穿透了表象的伪装,直达气海与真灵的边缘。
金厉查探得很仔细。
他要确认,这个敢口出狂言的杂血,是不是真的隐藏了修为。
一息之后。
金光收敛。
金厉笑了。
笑容中,透着一种看穿一切的残忍与嘲弄。
确定了。
真灵强度一般,气海内只有衍天境的法则雏形。
确确实实,只是一个衍天境巅峰的蝼蚁。
“镇域境的战斗力?”
金厉看着苏宇,声音冰冷,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
“一个连血脉都不纯的渊龙族杂种。”
“居然觉得自己能拥有镇域境的战力。”
“你知不知道,镇域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
金厉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一团暗金色的世界本源在平缓地旋转,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重压。
“你要是能有镇域境。”
金厉盯着苏宇,一字一顿。
“我金厉,今天就在这擂台上。”
“亲手挖出自己的界源,当着所有人的面,嚼碎了咽下去!”
“然后,自绝真灵,永不超生!”
声音回荡在广场上空。
掷地有声。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没有人敢笑。
因为他们知道,金厉敢立下这种誓言,代表着他极度的自信,以及对那个杂血少年极致的蔑视。
在修仙界,尤其是魔宗。
誓言是牵扯因果的。
金厉这是把苏宇当成了彻头彻尾的死人。
压抑的讨论声,在人群边缘低声蔓延。
“完了。”
“这小子,必死无疑。”
“惹怒了纯血,连弃权的机会都不会有了。上了擂台,瞬间就会被秒杀。”
“这渊龙族的杂血也真是个奇葩,死到临头了,还在那装什么镇域境。”
“唉,底层修士的悲哀,大概是魔阵把脑子烧坏了吧。”
众人看着苏宇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嘲讽,以及一种看死人的冷漠。
青鳞站在一旁,脸色灰败。
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金厉已经动了真火,苏宇的结局,已经注定。
广场最前方。
一袭黑裙的圣女梵音,微微侧目。
镇域巅峰的神识,犹如无形的丝线,悄无声息地掠过苏宇的身体。
很普通。
气海内只有衍天境巅峰的法则雏形,血脉也只是斑驳的渊龙族混血。
但不知为何。
梵音心底总有一种莫名的直觉。
这小子,可能有点东西。
或许,他真的隐藏了什么底牌,真的很强也说不定。
但。
仅仅只是一瞬。
梵音便平缓地收回了目光,在心底微微摇了摇头。
很强,又如何。
哪怕他天赋再妖孽,隐藏得再深,终究只是个底层混血。
再强,就算能跨越洞天、界源,顶天了也就是个镇域境。
总不可能是鸿蒙巨头。
堂堂鸿蒙大能,岂会来争夺这区区一缕传承机缘?
而只要未入鸿蒙。
哪怕这小子真的是个隐藏的镇域巅峰,对上自己这具被始魔之源完美淬炼过的太古庚金白虎魔躯,她也不虚,甚至足以强行碾压!
更何况。
他可能是镇域巅峰吗?
绝无可能。
此时。
人群中央。
苏宇看着面前气焰滔天、不可一世的金厉。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那双深邃隐忍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只是淡淡开口。
“你确定?”
三个字。
没有夹杂任何法力,却在寂静的广场上清晰可闻。
站在苏宇身旁的青鳞,听到这句话,浑身的青灰色鳞片瞬间炸立。
头皮发麻。
她死死地拽住苏宇的手臂,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种几近崩溃的急切。
“龙宇,你疯了!”
“别煽风点火了行不行?!”
青鳞急得眼眶发红。
“那是暗金狻猊一族!万灵妖渊最顶级的太古遗种之一!”
“他们家族可是有混元境老祖坐镇的庞然大物,血脉之力强悍到足以碾压同阶!”
“你拿什么跟人家硬碰硬?”
“算姐求你了,别招惹他了,快捏碎玉牌跑吧!”
广场前方。
梵音听到苏宇的反问,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异色。
这混血少年。
面对界源境纯血的死亡威胁,竟然连一丝气机波动都没有乱。
勇气可嘉。
但,在这个残酷的世界,没有实力的勇气,只是加速死亡的催化剂。
传功殿深处。
幽暗的密室中。
盘膝坐在蒲团上的墨渊长老,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看着水镜中的苏宇。
“这小子,有点勇过头了。”
墨渊在心底暗叹。
他承认这少年的魔道契合度万古无一,是个绝世天才。
但天才在没有成长起来之前,若是不知道隐忍和低头,很容易就会夭折。
对上界源境初期的金厉,这衍天境的少年,必败无疑。
广场上。
金厉听到苏宇的反问,先是一愣。
随后。
他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冷笑。
暗金色的竖瞳中,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那不然呢?”
金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苏宇,界源境的威压再次拔高。
“怎么?”
“现在想求饶了?”
“晚了。”
“本少主立下的誓言,天地共鉴。你若真有镇域境的战力,我自挖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