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藏经悟道，阮姨身死
姜川在藏经阁一待，便是整整三日。
他枯坐三日，将其中万卷藏书一一翻阅，那些古册记载着修真界万古变迁、宗门兴衰、大道衍化，也道尽了修行的真谛与天地规则。
三日之后，藏经阁古阁大门缓缓开启。
姜川修为真气没有半分精进，但此时的他，眼底的锋芒却悄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和深邃。
身姿依旧，但气质却更加温润内敛、沉静如水。
读书破万卷，姜川看似毫无长进，实则道心根基愈发稳固，对世间大道的理解，天道法则参悟，却悄然发生了质变。
卢稚见了他后，疑惑的眼神就一直没离开过。
姜川挑眉：“怎么了？”
卢稚挠了挠头：“你、不一样了，好像。”
舟长鸣见到姜川的刹那，脸上也浮现了会意的笑容：“看来道友这三日，颇有感悟颇丰，就连周身气韵都清透了不少。”
“呵呵！略有浅薄心得罢了。”姜川轻笑。
舟长鸣面上笑容依旧，心下却是无比惊讶。
他见过无数人进入藏经阁，但却从未见任何一个，进去前后气质相差如此明显的，由此可见此人道心悟性，堪称世间罕有。
一番寒暄客套，姜川当即动身。
带着卢稚还有凌云五子，直奔山下而去。
一路御舟，姜川神识铺开，脑海中正盘算着，该怎么跟姬芷璃解释姬岐明的反叛的真相。
可待众人赶到农院后，却都察觉到一股诡异的气氛。
院门大开，脚印杂乱。
屋内响起一片低沉、整齐的吟诵。
“天地本寂，万物归虚。”
“了却执念，复归混沌。”
“寂灭永生，超脱轮回……”
姜川的脚步猛地顿住。
刹那间，众人神识几乎同时放开，可屋内场景却让人为之一震。
本就不大的堂屋内，此刻挤满了密密麻麻的村民，穿着统一的白色麻衣，围成一圈后，面容呆滞、眼神空洞，嘴角挂着诡异平和的笑容。
圆圈中央，阮氏跪在地上。
周身染血，遍体鳞伤，头发散落，头皮更是被撕破，鲜血淋漓。
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脖子上套着一根粗糙的麻绳，随着村民们手上的拽动，也跟着富有节奏地晃动着。
另有几人围在其身边，手中拿着鞭子和棍棒，一边抽打一边训斥着。
“皈依圣教，早得解脱。”
“执迷不悟，难入轮回！”
啪——
又是一鞭子下去，顷刻间皮开肉绽。
“娘！！！！”
卢稚双目充血，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
然而未等其冲上前去，旁边的姜川就阴沉着脸出手了，一道真气凝成的刀罡，瞬间撕裂了门口两道身影。
卢稚越过那两道被拦腰斩断的尸体，发了疯似的地将周围人驱赶，随后颤抖着、死死地将老妇人抱在怀里：“娘！娘！娘……”
两人就在身旁被腰斩，可这帮村民眼中仍不见恐惧。
他们盯着卢稚，眼中满是厌恶。
“半妖。”
“异类。”
“不洁之物。”
“杀了他！”
棍棒落下，卢稚却好似不知疼痛，只是死死将阮氏护在怀中，哆嗦着去解她手腕上的麻绳，试图将其唤醒。
曾温海不知何时也赶了过来，皱眉望着这一幕。
凌云五子更是眉头紧皱，沉默不语。
唯有姜川，指尖不受控地开始颤抖。
是愤怒！
是难以抑制的愤怒！
这附近几个村子，唯一一个没有被邪教洗脑的妇人。
那个几天前，还试图教他道理的老人家。
如今却被这帮疯子，活活打死了！
他缓步上前走至人群中央，面无表情地开口道：“从现在开始，若你们不滚的话，每过一息，我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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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村民不为所动，麻木空洞的眼神，好似全然无惧死亡，甚至脸上仍旧保持着那诡异平和的笑容。
“天地本寂，万物归虚。”
“了却执念，复归混沌。”
“寂灭永生，超脱轮回……”
唰——
刀光一闪，一个枯瘦的男人被从中劈开。
姜川目光缓缓看向下一个，静等一息后。
唰——
血光四溅，旁边妇人脸皮微微抖动了一下，但依旧没停。
姜川目光侧移，看向那妇人。
他们当真麻木？
当真不怕死？
他不信！
唰——
妇人脑袋腾空而起，血泉喷涌而出，溅了周围人一脸。
其中一人，眼中明显浮现一抹恐惧。
一闪而逝，但仍被姜川捕捉到了。
他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随后走到那人旁边，手起刀落，又是一分为二。
扑通——
“别！别杀我，我这就滚！这就滚！”
那人瘫坐在地，终于颤抖着喊了起来，眼中满是恐惧，连滚带爬地跑了。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
可姜川杀人的速度非但没有放缓，反而越来越快！
一刀！
两刀！
三刀！
人群开始动摇，尖叫求饶声开始响起，那些伪装成麻木的村民们，目睹了一个又一个的惨死后，心理防线终于被撕裂了。
当逃跑成了大势所趋，再也无人能坚守他们认为的教义。
“都给我站住！”
姜川一声怒吼，那逃窜的村民好似被定身，彻底僵在了原地。
“你们不是不怕吗？不是要摒七情，除六欲吗？跑什么？”
“什么狗屁封神藏欲，枯寂绝情！一群毫无人性的东西，也配称之为人？”
“你们……”
“全都该死！”
姜川单手掐诀，掌心灵焰闪烁。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放过这些村民，这些人已经无可救药，与其留着一副躯壳苟活于世，不如送他们早入轮回。
“仙、仙师，别……”
就在这时，一道微不可察的呢喃忽然响起。
姜川身形一僵，却见阮氏被卢稚抱在怀中，竭尽全力地抬起手指，用一种恳求的眼神，朝着他微微摇了摇头：“别、别造杀业……放他们走吧。”
那眼神，直击神魂！
姜川心头一颤，浮现出一股莫名的悲悯。
“娘！！！”
泪水从那幽绿的眼中大颗大颗地垂落，卢稚看上去好似无助的孩童。
妇人终于颤抖着抬起手指，指了指村子方向：“姬、姬姑娘……一人去了村子，她要救人。”
“先别说话了。”
姜川一拍储物袋，当即将一颗疗伤的丹药塞入妇人口中。
可根本无济于事。
阮氏早已回天乏术，她终究是凡人之躯。
弥留之际，阮氏望着卢稚，眼中满是不舍和牵挂：“求……求仙师，今后帮我照顾这孩子，我……”
“好！我答应你。”
姜川不等其说完，便赶紧应声。
阮氏似是终于放了心，脸上露出欣慰的笑，看着卢稚说道：“你……你以后要听话，听、听仙师的话。”
话音未落，那只手便无力垂落。
“娘！！！！”
卢稚悲愤的哭喊，响彻了四周。
那声音嘶哑、凄厉，像是受伤的野兽在哀嚎。
姜川起身来到屋外，面色阴沉。
“走吧！”
“诸位，随我诛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