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白河咳嗽了一声,重新回到了话题正轨。
他找秦予昭单独聊聊,当然是有别的目的。
“方便问一下,你对上古动物的这些知识是从哪里学来的吗?”白河说。
他醉心于医学,甚至早些年还乔装打扮去人类社会学习过,就是为了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兽人社会里没有的医学知识,好补充兽人医学之中的空白领域。
但据他所知,人类那边连自己的医学都保存甚少。
更何况兽医相关的了。
可秦予昭似乎不一样。
白河很好奇,更是感兴趣他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知识。
秦予昭沉默了。
他抿着唇没有回答,但手掌却轻轻地抚摸着怀里龙蜥崽崽的鳞片。
这是紧张才会有的动作。
坐在他怀里的奥丁抬起头。
白河的疑问恰好也是他的疑问,而且奥丁心里想的东西更多。
只不过因为各种原因,他暂时不打算采取行动。
却不想白河的好奇和试探,无意之间也帮了他。
空气停滞了良久。
白河刚想说如果不方便的话不说也行。
秦予昭:“你听说过天授吗?”
白河:?
“在我家乡那边,有一种说法叫做天授。”秦予昭表情认真地开口,给面前这位白鹤兽人解释了一下,“大概就是有的人天生就适合做这一行,只要睡一觉醒来,大脑就像被天神授予了知识一样,瞬间都懂了。”
白河眨了眨眼。
“呃……”
秦予昭:“你不信?”
白河很想信。
但他骗不了自己。
“好吧。”秦予昭懊恼地摸了摸脑袋,“那我再想想怎么编一下。”
白河:…………
演都不演了是吧:)
“没关系。”白河吐出一口气,“不说也行,我就是问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秦予昭也没有义务告诉他。
“哦,那太好了!”秦予昭双眼高兴地亮起。
那他不用编了!
白河突然冒出一种无力感。
并且隐约意识到了为什么锡信提起秦予昭的时候,表情里总是带着些复杂的原因。
算了。
他摆摆手表示没有别的事情,自己继续带着实习生查房去了。
走之前,秦予昭和锡信下楼买了个果篮。
提给萨萨的时候,秦予昭还把里面的葡萄给挑了出来。
面对萨萨控诉但敢怒不敢言的眼神,秦予昭提着一串葡萄沉默了一下。
“你也爱吃这个?”
萨摩耶黑圆黑圆的含泪眼珠已经给出了答案。
秦予昭:……
无视萨萨的控诉,秦予昭看了一眼果篮,在角落里发现了一颗牛油果。
拿出来的时候,他察觉到旁边的目光更加扎人了。
秦予昭:……
巧克力、葡萄、牛油果……还真是五毒俱全啊。
怪不得你喵喵叫呢。
回到单位时,秦予昭听见安保处的火鸡大叔说有人找自己。
锡信看他:“你还有兽人朋友?”
“没有啊。”秦予昭自己还纳闷儿呢。
这兽世不沾亲也不带故的,谁会找自己?
而等安保大叔带着他到所长办公室门前时,这份纳闷儿便成了震惊,且一同扩散到了锡信头上。
秦予昭曲起手指。
刚敲了一下,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猎升笑眯眯的脸从门后探了出来。
“小秦啊,快进来。”
他说着让开一条路,目光落在后头的锡信身上。
锡信:“所长,我们刚刚去探望完萨萨。”
边说边伸长了脖子往里面张望。
不过猎升没给他这个机会,点了点头,道:“好,辛苦了,忙去吧。”
办公室的门在锡信面前关上了。
锡信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皱着眉头有些担心。
一阵翅膀扇打声飞来,锡信转头,小玄凤落到了他的肩头。
“别看了,走吧,犀贵妃。”
锡信:……
他气得直接追着小玄凤跑出了门。
“老子要拔光你的鸟毛!”
“绿色直播,文明用语!”
“现在直个屁的播!”
“绿色直播,文明用语!”
“你这个复读鸡!”
“绿色直播,文明用语!”
“……”
门后,秦予昭看到所长的办公室里还坐着一个人。
办公室里摆着的除了办公桌,就是一张茶台和几张围在周围的沙发。
沙发挺大,秦予昭觉得自己坐上去可能都有点像迷你床。
可坐在那儿的男人却把整张沙发填了个满满当当,甚至还衬得沙发有些窄。
这身高,这体格子。
比锡信还要夸张一点了。
沙发上的男人回过头,长相把秦予昭给惊了一下。
帅,是秦予昭的第一反应。
但第二反应是,帅得有些吓人。
一道刀疤横跨过男人高挺的鼻梁,尾端甚至接近了眼角。
不难想象,要是当时行凶的人再用多一分力道,男人的左眼就不用要了。
“你好?”秦予昭打了个招呼。
身材壮硕的男人立刻站了起来。
他嘴唇也薄,还是单眼皮,垂眼看过来时显得很凶。
秦予昭不自觉地紧张了一下,下意识地将手里的龙蜥崽崽抱紧。
不过反差的是,龙蜥崽崽似乎并不害怕面前气势很强的男人,懒洋洋地靠在秦予昭的怀抱里,尾巴轻松地一甩一甩的。
男人垂目看了一眼。
甚至从那双竖瞳里看到了一丝让他不是很舒服的……蔑视。
奥丁当然蔑视。
他被秦予昭抱着进门的时候,就闻到了里面浓浓的动物毛发气味,当然也辨别出来了面前雄性兽人的品种。
的确,在食物链里还算比较高位的。
但再高又如何。
他是龙。
秦予昭看到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掌朝自己伸了过来。
“你好。”男人的声音很低沉,但表情却有些怪异,“我是……需要狠rua的大猫。”
秦予昭被对方这和外表完全不符的发言给弄得停顿了一下。
等一会在反应过来这个名字,就是前几天一直在直播间给他刷礼物的虎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