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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读书 > 我对公爵始乱终弃后,他黑化了 > 第141章

第141章

    注视着这混乱的一幕,卡梅伦十指交叉,神情虔诚地默念着:主呀,请继续降下灾厄吧。


    而前往耳堂的利菲尔也心情愉悦,轻声地说:“让我规矩点?一个勾引无知村妇,生下私生子的主教,也配谈虔诚和规矩?”


    “真好笑,”他没管嘴巴的淤痕,快活地哼起歌谣,“妈妈啊,我可怜的妈妈,哭肿眼的妈妈,别向你的神明祈祷,你的神明长了一根不虔诚的ji巴……”


    *****


    伊洛里拿完报纸,跟杰拉尔道别,回到公寓中。


    如今斯诺的病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只剩手臂上有零星白斑,不需要再服用水珍珠药剂也能自愈,所以伊洛里今天很空闲。


    伊洛里看看堆积在桌旁的稿件,坐下来,用了大半天的时间补完了新一卷《漫游记》的剩下部分。


    等再度抬起头时,天色已近黄昏,伊洛里取下眼镜,揉了揉酸痛不已的肩膀,肯定地点点头,道:“这下差不多了,报社也会满意的。”


    他望向窗外美丽的火烧云,出神许久,突然发觉自己已经没事要做,而一直压抑在心底的、对狄法的想念也悄然泛滥。


    想见狄法,想跟他说说话,听他的声音,或者就是单纯待在一起也好。


    第181章


    客厅里没人, 电话机也沉默地放在桌子上。


    伊洛里转动拨号盘,一点点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在等狄法接通的过程中, 他想着要说什么样的开场白。


    但当电话真的接通,听见狄法声音的那一刻, 什么准备都抛之脑后了, 伊洛里脱口而出:“狄法, 你今天忙吗?”


    那边静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簌簌的纸张翻动声,狄法似乎把手边的文件合起来了, “怎么了?”


    伊洛里的手指绞起听筒线,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我今天很想见你。”


    顾忌着房间里的父母和珍妮,伊洛里不能对狄法直说“我想你了”,只能委婉地问:“你觉得可以见面吗?”


    狄法没直接说行还是不行,而是嗓音低沉中带着几分喑哑的暧昧:“今天仍是简单见一面,还是说你会留下呢?”


    “如果是前者,我会很失望。”


    “……那、要是我选择后者呢?”


    ……


    聊到最后,伊洛里已经想不起来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只听见狄法一如既往地回答他,“好。”


    他放下电话, 看看自己沾上墨水的手指。


    去见心上人之前,他想让自己变得干净而整洁。


    **********


    夜幕黯淡, 房间里的温度滚热而黏稠, 充斥着淡淡的情|色气味。


    伊洛里从胸膛到大腿,遍布着一片片淫|靡的红痕,他脱力地望着上方的人, 哑声道:“我想……”


    即使得到了满足,狄法仍旧没有松开伊洛里,而是揽在怀中,完全不留一丝缝隙地贴合。


    狄法亲了一下伊洛里的眼皮,问:“你想要什么?”


    伊洛里张了张口,但喉咙干涩得像要冒出烟,只能摸摸自己的喉咙,示意自己口渴。


    狄法看懂了,伸手拿过放在床头桌上的一杯水,给伊洛里喂下去小半杯,再自己把杯子里剩下的水都喝了。


    喉咙有了清凉的湿意滋润,舒服多了。伊洛里很轻地吸着气,目光落在狄法的眉宇间或许是因为面对恋人,狄法冷峻的五官线条看起来柔和不少,蓝金眼眸罕见地充满感情。


    伊洛里抚摸上狄法的眼角,问:“是我的错觉吗,你右眼中的金色似乎变淡了些。”


    原本的赤金眸色浓郁得仿佛要吞噬人一样,而现在却像是被漂白了一个色阶,连带着虹膜中央的竖瞳也看起来不那么可怕了。


    狄法敛下眼帘,平静道:“这不是错觉,是’奇迹‘起作用了。”


    狄法按住伊洛里的小臂,之前妖精在上面划开的刀口已经愈合成一道淡褐色的疤痕。疤痕边缘散落着数枚艳红的吻痕,在伊洛里瓷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反映出亲吻者有多喜欢这道疤痕。


    每次触碰伊洛里,他都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似乎永远都不会停下的炽热平静下来,就像得到安抚了一样。


    伊洛里就是他的药,是他的救赎。


    “真的吗?”伊洛里搂住狄法的脖颈,按捺不住欣喜地亲上狄法侧颔,“那你很快就会恢复健康了,对吗,我知道的,我能看出来,金色会有一天从你的眼睛里完全消散。”


    伊洛里的愉快仿佛也感染到狄法,他嘴角上扬起一个弧度,完全不留一丝缝隙地抱住伊洛里,低低地应道:“是,它会好,所以为了快点好,我们应该多点见面。”


    伊洛里:“等管控结束,我会天天来见你,即使不做什么,也”


    还没说完,他突然意识到狄法便是推行管控措施的那个人,声音放轻了,“……狄法,瘟疫还会持续很久吗?”


    狄法对上伊洛里担忧的眼神,原本没想说的话,还是说出来,“目前还需要一些时间,我已经在让科学院研究治愈的药剂了。事实上,白斑病呈现出一种奇特的特性,得病的死者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病死,而是因为太过衰弱而停止了呼吸。”


    伊洛里:“这怎么可能?我见过很多病人都不是什么年老体弱的老人,反而是看起来很健康的年轻人。”


    狄法抚摸着伊洛里的发梢,轻声说:“这很奇怪,我也这样认为,但尸检报告就是这样写的,他们身上长满了白斑,但是体内却找不到一点异常的病灶。”


    “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因为衰弱到了一种’非死不可‘的程度,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强行扼断了呼吸,夺走了生命。”


    “死亡往往发生得很快,就连他们体内的器官都不知道自己下一秒就要死”他一边说着,指尖一边顺着发丝滑落,轻轻触碰到了伊洛里的后颈。


    后颈传来的凉意让伊洛里打了个冷颤,他倒吸一口凉气,道:“衰弱而死,这种病征我完全闻所未闻。”


    伊洛里说到一半,忽然想起护士给斯诺注射的水珍珠溶液,表面上跟治咳嗽毫无瓜葛、用来补充魔力的药材,现在却成为救命的神药。


    他犹豫地说:“我有一个奇怪的想法,不能确定任何事,但或许,你可以派些人去花仙子聚集区看看魔法母树的情况吗?”


    狄法的目光落在伊洛里的脸上,轻声道:“为什么,你认为白斑病跟魔法有关吗?”


    伊洛里不自觉地舔嘴唇,可舌尖刚被狄法咬破皮了,刺痛让他瑟缩了一下,声音有些含糊:“我也说不上来理由,只是一种感觉,硬要说的话,就是因为我很想知道为什么水珍珠能治疗这个病。”


    狄法看他可怜的模样,爱怜地亲亲他嘴角,语气里满是甜腻的宠溺:“好,确实不排除有人对魔法母树下了诅咒,才造成了瘟疫。”


    “你这话还提醒了我一个方向,该要派人查查全|能教了。他们这段时间一直不太安分,要是他们谋划了这件事,我也毫不出奇。”


    狄法慢条斯理地说出很严重的猜想,伊洛里的手指无声地蜷曲了一下,说:“你注意到人们的那些传言了?”


    伊洛里也对全|能教最近宣扬的反科学理论有所耳闻。受此影响,人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用狐疑的眼神看待开在郊区的工厂。


    “嗯,我认为想要注意不到反而是一件难事,卡梅伦主教在举行他的赐福活动,用所谓赐福来吸引更多人加入教会,鼓吹关闭工厂来取悦全能|神,但这改变不了任何事。”


    说到这儿,狄法显然漫不经心,道:“恐惧、痛苦、绝望和死亡,都是种植信仰的最肥沃土壤。但那都只是情绪,而不是解决方案。”


    “无稽之谈或许能蒙蔽一部分人,却永远不可能蒙蔽全部人。”


    伊洛里抚上狄法的肩胛,摸到后背上凹凸不平的伤痕,这是在刺金战争中留下的,时间并没让这些痕迹消失,反而成为深深的烙印,长进狄法的皮肉中。


    他没说什么,但他对于瘟疫的担忧已经传达给狄法,狄法亲了亲伊洛里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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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狄法亲自送伊洛里到大榕社区外的路口。


    伊洛里紧紧抱住他,足有五分钟之久,整个人仿佛要完全窝进他的怀抱,许久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他抬起头,那双碧色的眼睛又圆又亮,轻眨时令人想到在湖边饮水的水鹿,带着一丝无奈笑道:“我好像有点理解你不想分开的心情了,因为现在我就很想把你装进口袋里带回家。”


    狄法很难得地被哄开心,笑了一声,异眸里的暗色一沉再沉,却无法跟伊洛里解释自己对他远不是这么简单的想法,而是想要拆吃入腹、鲜血淋漓的欲望。


    他摩挲了一下伊洛里的后腰,耐人寻味地说:“我很欢迎你今天继续来庄园。”


    伊洛里腰还酸软着,被这么一按,膝盖一软,差点就栽入狄法怀里,有几分好气又好笑。


    伊洛里踮起脚,嘴唇轻轻蹭过狄法的唇角,像舔过一层糖衣,很快就退开,低语道:“我也会想你的,迟点见。”


    他下了马车,往公寓走。


    狄法透过窗户注视着伊洛里彻底消失在街角,才吩咐人开车。


    “去哪儿呢?老爷。”


    狄法摩挲了一下翡翠扳指,思索着,道:“去皇宫。”


    **********


    莱安头疼欲裂地醒来,按住太阳穴,没见到一个候着的侍臣,一股气猛地堵到了心口,很不耐烦地喊:“人都死哪儿去了?你们的王醒了,还不快进来收拾!”


    “是、是!”寝宫大门从外打开,守在外边的侍臣唯唯喏喏地进来,开始收拾昨天莱安醉酒后打砸到地上的物件。


    最近新王的脾气变得更为喜怒无常,稍有不合心就是劈头盖脸一顿打骂,所有侍臣都怕了他了,轻易不敢在他面前出现。


    “奥斯顿呢?去叫他过来,还有什么事能比服侍我还重要。”莱安赤脚踩到地板上,把地上的空酒瓶踢开,不耐地问。


    一个侍臣小心翼翼地回答:“王后殿下今早孕吐得厉害,什么都不愿意吃,总管大人担忧胎儿健康,到厨房吩咐人去给皇后送些更适合孕妇的流食了。”


    这么一提醒,莱安才记起,对了,琳达最近怀了他的孩子,气性也因此变得更大,折腾人不罢休。


    虽然是自己想要的小孩,但“有了孩子”这个事实仍旧让莱安不由得起鸡皮疙瘩。


    他下意识往旁边的等身镜瞟了一眼,看见镜中映出来的人显出放纵过度的疲态,双眼充斥红血丝,跟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相去甚远。


    一股熟悉的恐慌再度扼住莱安的咽喉,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指挥侍臣:“你去柜子里把我的回春药拿过来,要全新的一瓶。”


    侍臣一听,手脚麻利地捧上一瓶没开封过的回春药。


    莱安没顾忌“呢喃”维托说的每日限制用量,把瓶中漆黑的药液都倒进嘴里,才觉得焦躁的心绪变得平静下来,飘飘然的欣快感一丝丝涌上心头。


    没过多久,奥斯顿在门外叩见,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笑容:“陛下,您午安。”


    “午个鬼的安,没瞧见我正头疼吗?”莱安扬手将空药剂瓶猛地掷向奥斯顿,玻璃瓶在他软鞋尖前炸裂,碎片如冰碴般迸溅,在鞋面上划出几道细痕。


    看着一国君王像个得不到满足的小孩一样乱发脾气,奥斯顿做派依然滴水不漏,表情一如既往的恭敬。


    莱安还在讲:“你上次找的那个叫什么托的”


    “是’呢喃‘维托,陛下。”


    “对,就他,让他再多送点药进宫,就留下这么几瓶,够谁用啊。”莱安虽然语气恶劣,但对“呢喃”维托宣称的最高品质的回春药还是相当满意,甚至到了一天不喝一瓶就浑身不舒坦的程度。


    “遵命,我会尽心为陛下搜集更加多的高阶回春药。”奥斯顿的笑意加深。


    “还有一件要事,陛下,”他一手放在胸口,很轻地一字一句道,“狄法公爵今天希望觐见您,似乎是想要跟你商议派使节团出访花仙子聚集区的事宜。”


    莱安的身形一滞,一张俊脸随即绽开灿烂的笑容,“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他聊聊。这是什么时候定下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公爵今早派人呈递了入宫请愿,那时陛下正在休息,我不敢打扰,也就延迟了上报。”


    奥斯顿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轻声道:“说来,很快就到会见时刻了。陛下需要我服侍更衣吗?”


    “来。”莱安说着,展开双臂等奥斯顿拿来衣服。他原本打心底里不愿跟狄法打交道,那个不可一世的黄金大公,比任何无礼之徒都令他气恼,同时却也气短。


    但今时不同往日,想到卡梅伦跟自己讲的那些话,莱安下定决心。不管谁死都无所谓,他才不要因为这一场可笑的瘟疫死去。


    我就要活,活得比谁都奢侈张扬,挥霍掉一切能挥霍的东西,什么死于非命,什么衰老变丑统统见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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