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的,“恶鬼”思考起这件事来。
没有记忆,没有过去与未来,只有永恒无法被救赎的罪孽。
但要告诉师追辛,只要有人等,一定会回来。
纵使千方百计、剖肝泣血……
水珠在眼睫上堆叠,师追辛无声颤了颤睫羽:“我知道。”
有这句话就够了。
“我还需要很多很多的功德。”
他的将军还没有想起来。
第21章
未尽的话语被吞没进咽喉,师追辛赤裸的站立在蓬头底下,热水浇在他的身上,像是浇在玉堆,蒸腾出一片模糊的白雾。
雾色模糊了他的眉眼,也让他的视线模糊不清,只能感受到有一双手顺着他的腰侧滑落,死死卡在胯骨两侧。
“恶鬼”的调笑声在耳边呢喃,他第一次觉得恢复听力也不是什么好事。
“小凤凰。”“恶鬼”的手从师追辛腰侧滑下,用作干湿分离的玻璃猝然间贴上一个人影。
师追辛的身侧空无一人,可他呼吸急促,双肩颤抖,真的有一双手不住的在他身上作乱。
他并不阻止,只是空白的神情泄露出几分茫然,他颤抖着,无声低语。
“嗯?”男人侧耳细听。
只听到鲜活灼热的呼吸。
师追辛攥着手,被迫贴在玻璃上,好半天才喘过气,从逐渐窒息的热气中稍微回神。
“你说的乐子……就是这个?”
他并不挣扎,只是手摸空几次,都摸不到男鬼的手,他猝然感觉不悦。
这种摸不到的感觉,他并不喜欢。
似乎“恶鬼”在他耳边发笑,都只是一场幻觉。
师追辛之前不高兴,现在依旧不高兴。
“恶鬼”不由咕哝:“你太容易不高兴了。”
终于显露出身型,上身的长衫被脱去,露出肌肉结实的胸膛,深刻的肌肉线条在腰腹刻印。
宽肩窄腰,胸肌壮硕,如一只静待机会的猎豹,略微低头,几乎将瘦弱的青年笼罩在身下。
灯光被遮住,只有细微的光影顺着身形流泻,连带着的面容也模糊不清,唯独一人一鬼相牵的手紧紧扣在一起。
“恶鬼”主动低下头,脑袋一歪从斜里顶着师追辛的额头,脸贴着脸黏在一起,无声的亲吻他的眉眼,轻抿去睫毛上的水珠。
他们十指相扣,呼吸纠缠。
师追辛这才感受到几分安全感,无声垂下眼睫,任由细密的啄吻烙印在眉间。
直到男人咬住他脸边腮肉。
他睁开眼,湿润的眼睛盯着。
尖锐的牙齿抵在他的腮肉,似乎只要用力,就能轻易的将这块嫩肉咬下,鲜血淋漓的吞进喉咙。
“恶鬼”贪婪无厌,只是细细的亲吻仍旧不够,扣着师追辛的手,一把压在玻璃上,低头一口咬住师追辛的侧脸。
直到师追辛掐住的后颈,危险的盯着,松开口,雪白的皮肤上瞬间出现一个深刻的牙印。
牙印深深凹陷下几个小坑,白玉出现了瑕疵,却又泄露出漂亮的绯色,反而令人痴迷。
恨不得能将师追辛吞吃,又舍不得一口咬碎,只能用这样的力度咬出一个痕迹,品味出几份欲壑难填的满足。
“恶鬼”愉悦的敛起眉眼,用指腹点在牙印上碾了碾,细腻的皮肤怎么抚摸也抚摸不够。
大手顺着侧脸摸索到脖颈,嗓音含糊,又再度埋首进脖颈间,细密的啄吻起来。
师追辛环抱住的肩背,手胡乱在上面抓挠。
直到一只手摸索到后腰以下。
他一把扣住男人的后颈,淡色的唇抿出几分艳色:“不要太过分。”
咬一咬就可以了。
师追辛的神情依旧淡淡,唯有泛红的眼尾勾勒出几分艳色,他掐着男人的脖子令抬起头,无声的与对峙。
男人的手还放在他的后腰,师追辛却在此刻叫停。
“恶鬼”有些躁动,不太高兴的皱眉:“为什么?”
明明之前还主动邀请,为什么现在不可以?
神情急躁,狠狠的揉了揉师追辛的腰窝,大掌顺着背脊滑动几下,透着浓浓的暗示。
“我会让你欲-仙-欲-死。”在师追辛耳边低语。
师追辛却偏过脸,掰弄热水器开关,让冷水直直浇到两人头上。
他适时叫停,及时抽身,冷淡自持得令“恶鬼”咬牙切齿。
恨不得直接把他按在墙上,予取予求。
但冷水浇得师追辛发颤,师追辛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与“恶鬼”对视,“恶鬼”顿时软了心肠,愤恨不已的用浴巾将他包裹。
天杀的师追辛。
完全被拿捏住了!
师追辛病骨难支,浇点冷水“恶鬼”都怕把他浇死了。
他就这样被抱回了床上,暖暖的裹上被子,围成一团软绵绵的白色饭团。
师追辛像是一支被水浇透的月季花,亭亭立在暧/昧的月夜下。
把他抢救回来的花匠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任劳任怨的给他擦手擦脚擦头发。
深怕他一言不合碎给看。
看这样,师追辛弯起唇角,伸手在男人面前摊平。
“恶鬼”挑起眉头,在他无声的催促下,不情不愿的把下巴垫在他的掌心。
嘴上咕哝几声,大概是在说师追辛娇气难养。
说的话听起来和师追辛没有一个符合的。
师追辛逗小狗似的挠了挠的下巴,像是个大爷被“恶鬼”伺候着套上衣服,他低头扣扣子的时候,才出声解释:“明天要去留仙峡,下次吧。”
他面上冷冷淡淡,只是不断颤抖的睫毛暴露了羞赧的内心。
明天要出门,不好折腾。
而且。
师追辛抬眸看了男人一样,无声抿起唇。
求欢的机会今天已经用完了,过时不候。
某种程度上相当有原则性的师追辛令鬼抓狂,“恶鬼”哼声,泄愤般啄吻他的耳廓软骨,在上面留下一个尖尖的牙印。
师追辛被咬得有点受不了,细密的刺痛与亲吻无疑,酥酥麻麻的感觉流窜全身,他眼眸微眯,半倚在男人肩膀,无声吐出一口浊气。
手指在男人肩膀攥了几次,终是受不了了,一把拉开床头的柜子,露出一排排叠好的纸片。
“挑一个吧。”
他的语气更像是让恶鬼自己挑套。
大的小的狗的猫的……师追辛大概闲的没事光剪这种小纸片了。
“恶鬼”一把将抽屉推上,抱着师追辛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师追辛拉了几次,都没在手下把抽屉拉开,反而被拥挤的抱着,直接往床里面挤。
师追辛:?
“睡觉。”
“恶鬼”恶声恶气的掐他腮肉,瘦弱的青年脸上就两边腮帮子有点肉,被掐了一下,立刻红了一片。
“恶鬼”顿时心虚,连忙揉了揉,把师追辛往被子里塞。
刚刚给师追辛换了睡衣,正好睡觉。
按照师追辛老干部的作息,再过两个小时就是他的睡觉时间。
但现在师追辛还没有吃饭。
他下意识挣扎,挣扎没两下,男人也跟着钻进了被子里,一把将他按进柔软的胸肌里。
没有绷紧的肌肉线条不算僵硬,甚至说得上是柔软。
师追辛被迫埋着头,被“恶鬼”顺了顺背脊,安抚着拍了几下。
过于紧密的力道几乎将他们锁得密不可分,就连呼吸都在不断缺失,只剩下令人目眩神迷的亲密。
在很久很久以前,师追辛也曾在一个雨夜与“恶鬼”这样相拥。
他并不害怕雨天,只是当时他们刚做完抉择,要归顺有熊氏的轩辕打天下,互相依偎时仍然感到迷茫。
他们会成功吗?他们的选择是对是错?
男人抱得很紧,在他耳边低语,说一些不三不四的胡话。
又是说师追辛怕打雷又是说师追辛怕鬼,说到最后,男人说:“我知道你不怕,我只是怕你怕。”
怕你害怕,怕你受委屈,怕你吃苦受难。
很难想象男人怕过什么东西,他似乎什么都不怕,可那一天晚上,他看着师追辛的眼神是那样忧虑。
师追辛艰难的从他的怀抱里探出脑袋,很认真的反驳:“你放心,我有手有脚,害怕我自己会说会跑的,我才不跟你吃苦。”
男人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不会的小凤凰,你不会丢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