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蝇营狗苟遭冷眼,大义凛然动京华
“我一生奔走革命,所求者无他,唯天下为公四字尔!”
“今日之国,军阀割据,列强环伺,国已不国,民不聊生!此去北平,赴三方会晤,不为争权夺利,只为能与各方达成共识,废除武力独裁,召开国民会议,将这国家的权力,真正交还给四万万同胞!”
“我病体支离,恐难见太平之日。但对我们这个多难的民族,对国家的未来,有着绝对信心!”
“只要四万万同胞团结一心,只要我们坚持xxxx!北洋的末日必将到来!民主与自由的曙光,必将普照大地!”
“诸君!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悲壮、燃尽生命泣血而出的最后呼喊,彻底点燃现场民众情绪,将气氛推向沸点!
“万岁!和平万岁!”
“打倒旧军阀!召开国民会议!”
震天动地口号声在广场上空回荡,久久不绝。
这是民意的怒吼,这是对旧时代最严厉的宣战!
演讲结束后,一瞬间强撑出来的回光返照彻底溃散。
他眼前一黑,双腿一软,整个人几乎是虚脱向后倒去。
林启眼疾手快,一把将之稳稳地托住。
随后,在一众卫队拼死护送下,将其艰难抬上那列早就待发的专列。
“呜……”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汽笛长鸣,专列喷吐着浓重黑烟,碾压着冰冷铁轨,在漫天风雪和万民哭别中,缓缓驶出车站。
豪华包厢内,气氛压抑得犹如坟墓。
刚一上火车,暖气一烘,那股强撑出来的精气神彻底溃散。
倒在柔软的榻上,脸色变得比窗外白雪还要惨白,透出骇人的青灰色。
“咳咳咳!咳咳咳咳!!!”
突然,撕心裂肺的咳嗽,痛苦地蜷缩着身子,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夫人大惊失色,连忙拿出手帕捂住嘴。
随后,所有人都慌了。
只见洁白的手帕上,赫然出现一大滩触目惊心,带着黑紫色的血块!
“大夫!快叫大夫!”
夫人吓得花容失色,尖叫起来。
随行医疗团队立刻冲进包厢,手忙脚乱注射强心针,戴上氧气面罩。
这一幕乱象,一直站在包厢门口的汪氏,非但没有表现出多少心疼,反而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他往后退了两步,压低声音,眉头紧锁对几名元老埋怨起来:
“我刚才说什么来着?真是不该见这些人!还是太仁慈了!”
见其他元老不搭茬,汪氏还以为自己说的有道理,语中更充满政客特有自私算计和冷漠:“为了在那些泥腿子,硬是在风雪里折腾!这下好了,病情恶化!”
“万一出了什么差池,到了北平连门都进不去,大本营造了这么多天的势,岂不是成了全天下笑话?!”
听到充满埋怨的低语。
刚刚退出来方便医生抢救的林启转过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0章蝇营狗苟遭冷眼,大义凛然动京华(第2/2页)
冷冰冰看着汪氏,他没有说话,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鄙夷的冷哼。
“呵。”
这一声冷哼,比任何谩骂都要刺耳!
这是在嘲弄着汪氏这种只知道争权夺利、永远在权衡利弊的蝇营狗狗之辈。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像这种精致的利己的政客,骨子里充满软弱与妥协。
永远,永远也不会理解,什么叫做为了信仰可以粉身碎骨,什么叫做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无上伟岸!
只配在权力阴沟里算计那点可怜的得失。
被林启如看死人般目光一扫,汪氏只觉得后背窜起凉气,心虚地闭上了嘴巴,不敢多放一个屁。
下午三点。
风雪中穿行两个多小时的专列,缓缓驶入正阳门火车站。
作为北洋的权力中心,车站今天的欢迎仪式规格,大得令人咋舌!
还没等火车停稳,透过车窗望去,整个月台已被人群淹没!
不仅有数不清的学生、工人、市民代表挤满站台,打着“欢迎北上”、“期盼和平统一”的巨大横幅。
最前方,更是站着群让全天下人仰望的存在!
蔡元培、辜鸿铭,一众名满天下、代表着知识分子的文化泰斗、学术名流。
他们顶着寒风,亲自列队在月台上迎接!
“咔哒。”
车门被打开,林启和几名卫士,几乎是半架着,将戴着氧气面搀扶下火车。
当蔡元培等一众学术泰斗,满怀着激动与期盼走上前,与之握手的时候。
历经沧桑的蔡元培,触碰到手掌一瞬间,脸上的笑僵硬了。
冷。
似乎没有生命体征的冷!
蔡元培看着深陷的眼窝,看着失去光泽的瞳孔,心瞬间坠入万丈冰窟,猛然一沉。
身后的其他名人,在握手后,也都露出极度惊骇与悲痛神色。
他们知道病了,可没想到病的如此严重。
这些阅人无数、学究天人的智者,在这一刻清醒、绝望看出来一个事实:
眼前的这位,这具躯体,已经油尽灯枯,报纸上大本营不是造势,而是实打实报道实情,这我不是在活着,完全是靠超越肉体的意志力在强撑。
“……您受苦了……”
蔡元培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哽咽说不出第二句话。
然而,哪怕身体已经极度不适,哪怕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他依旧咬着牙,拒绝立刻上车。
坚持在刺骨寒风,接见学生代表,用微弱却依然充满力量的声音,再次发表简短讲话,向老百姓传递了革命的火种。
直到说完最后一个字,林启才红着眼,亲自将他抱上等候多时的汽车,在数百名奉军开道下,直奔位于东交民巷的六国饭店。
ps:求用爱发电,求小礼物,求五星评论,方便点下许愿改编,漫剧和短剧都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