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统领带着他们穿过了永恒之门外的大厅。


    林恩他们跟着禁军，走过了长长的朝圣通道。


    大理石的地面上铺着深红色的地毯，走过了这一段路，就来到了永恒之门前。


    永恒之门。


    当年大天使就是在这里守门。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一人挡住整个混沌大军。


    林恩的心跳慢了一些。


    他在书里读了这扇门的故事，后续特意去翻过这扇门的资料记载。


    在无数个夜晚想象过大天使站在这扇门前面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大天使展开翅膀驻守在这扇门前，没有任何人敢于靠近。


    现在它就在前面，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某些细节在远处看的时候被巨大的尺度吞没了，靠近到一定距离之后又突然从金属表面浮现出来，像从雾里走出来的雕像。


    永恒之门。


    或许对于很喜欢一个书里人物的人来说，看不到自己的偶像真的是一件很让人遗憾的事情。


    他真的穿到战锤了，运气却不大好，和大天使活着的30k隔了一万年的时间。


    林恩走到了永恒之门的大门前，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先蹲下身，摸了摸永恒之门门口白色大理石的地面。


    这才是属于他的朝圣啊。


    当年的大天使好像就是站在这个位置。


    当年大天使的血，可能就滴到过这里。


    我们大天使是最好最棒最勇敢的原体——！！！


    大天使的光明正义影响着他。


    独自面对黑暗的时候，想想不负圣吉列斯之血，就能再撑十分钟。


    且绝不向黑暗妥协。


    大天使当年站在这里挡住的那些人现在都变成传说里的反派了，被写在历史书最黑的那几页。但我们大天使不一样，我们大天使一直在史书最亮的那一页。


    林恩心满意足，且有些热泪盈眶。


    禁军们看多了这种反应，对他的行为也没有表示惊讶。


    一万年来每一个来到这扇门前的人走到这里都会蹲下或跪下。


    禁军们自己也是从这里走过的，如出一辙的沉默敬畏。


    卡尔加站在林恩前面一些的位置，回头看着蹲在地上的林恩，没有出声。


    他第一次到永恒之门这里是跟着基里曼来的。


    那时候基里曼刚刚回归，带着他穿过狮门，前序门，朝圣大道，走到这扇大门前。


    基里曼在门前站了很久很久，久到卡尔加以为时间停止了，然后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很低，像是自言自语，但卡尔加敏锐的感官捕捉到了。


    他说：“兄弟，我回来了。”


    毁灭风暴封锁银河时，基里曼，狮王，圣吉列斯在奥特拉玛组建第二帝国，得知泰拉尚存后分头突进支援。


    基里曼和狮王牵制钢铁勇士等叛军封锁舰队，杀出通道让圣吉列斯带着圣血天使率先冲进太阳系，落地泰拉死守皇宫。


    分别之际基里曼对大天使说：“等我三个月，就等三个月，我集结所有力量来驰援。”


    大天使却没有回应他这句话，只是笑着说：“我们三人，何时能再相聚？兄弟。”


    其实那个时候的大天使已经知道预言了。


    在海量他战败被杀的预知幻境里，只出现过唯一一条截然不同的分支：他突破混沌加持，以天使之矛直接捅穿了荷鲁斯的头颅，终结了叛乱。


    这条幻象没有后续，只是短暂一闪而过，是所有噩梦里唯一的亮色。


    那一天圣吉列斯都很高兴。


    下属问他为什么高兴。


    他说他看到了希望。


    ……但是其实那个希望，只是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但他还是头也不回地去了。


    那是卡尔加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摄政王的眼眶泛红。


    现在他看着林恩蹲在地上摸那片白色大理石，忽然觉得林恩跟他父亲在某个维度上很像。


    林恩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转过身面朝禁军统领颔首：“不好意思久等了。”


    禁军统领没有不耐烦，也略微一颔首：“无碍。您准备好了吗？”


    林恩点了点头：“我准备好了。”


    于是太阳卫就带着他们继续往前走。


    永恒之门之后就进入内庭百夫队禁军全权管控的核心圣所区域，凡人无法继续前进。


    门前，他们被驻守在此的禁军拦下。


    那位禁军队长的头盔更高，红色的羽缨更长，盔甲也更为厚重，身后加上了红色的披风，胸前垂挂麦穗绶带，脑后也加了铁光环。


    按照阿斯塔特的着装等级来看，这位应该是相当于禁军里连长的人物。


    两侧的禁军们把手里的动力矛交叉，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那位禁军队长一手持盾，一手持剑，站在交叉的动力矛中间，沉声对他们说：


    “朝圣者，止步。此后乃是帝皇圣所，无诏不得入。”


    太阳卫统领上前一步。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基里曼亲自出来了：“不得无礼。”


    基里曼如今作为帝国摄政，可以常态化进出永恒之门，觐见帝皇。


    禁军们回头，罗伯特·基里曼从通道中走了出来。


    卡尔加叫了一声父亲。


    “嗯。”基里曼对他点了点头：“你做的很好，卡尔加。”


    林恩看到卡尔加肉眼可见地高兴了起来。


    噫，战锤里这些爹宝男真可怕。


    “摄政王大人。”林恩也对基里曼点了点头。


    大概是帝国的政务真的磨人吧。


    短短半个月不见，基里曼看起来像是老了好几岁，两侧的法令纹深的能夹死蚊子。


    以前总觉得棋子的脸做的太丑，现在才知道原来基里曼的那个是40k写实派。


    基里曼点点头，然后转身对盾卫队长说：“帝皇特召，让禁军们退下。”


    虽然禁军是帝皇的亲儿子，理论上来说只听帝皇的命令，但是他毕竟是帝国摄政，帝国摄政总要拥有更多的特权。


    禁军盾卫队长站得笔直，在基里曼说完之后也没有立刻退开，而是看向林恩旁边的太阳卫。


    太阳卫们也点了头。


    盾卫队长这才让出通道。


    走廊两侧站岗的禁军同时将立地的动力矛提起，整齐划一地往后退开三步，重新立定，动作整齐得像复制粘贴。


    盾卫队长这才说出下半句：“抱歉，摄政王大人。”


    然后他头盔上的狭长目镜转向林恩，点了点头：“荣光护佑你，牧师。”


    “谢谢。”林恩与他颔首。


    基里曼对林恩说：“跟我来。”


    永恒之门再往里就是内殿了，内殿只有禁军、寂静修女、原体，还有帝皇特许者才能进去。


    再往里卡尔加不能进去了，卡尔加就留在外面。


    基里曼和林恩在太阳卫的护送下继续往里走。


    永恒之门之后就是英雄长廊。


    层层禁军岗哨。


    他们继续向地底纵深行进。


    帝皇圣所内部安排了多重分段巨型隔离封印门，由百夫队禁军值守，逐层收缩权限。


    摄政王带路，他们一路畅通无阻。


    通过了不知道多少段隔离封印门之后，他们来到了王座厅的最后一道大门，白银之门。


    穿过这扇门，后面就是容纳黄金王座的王座大厅。


    白银之门没有永恒之门那么大，门口两台禁军蔑视者加拉图斯无畏常年全天候无死角驻守，门上刻着泰拉统一战争时期，帝皇亲手降服最后一名泰拉军阀踏平割据势力的场景。


    正上方镌刻三行铭文：守护、重建、新生。


    代表帝皇统一泰拉、拯救人类的终极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