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沈砚舟的电话，把苏宇从梦里叫醒。


    "苏总，"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今天发布会，有热闹看了。"


    苏宇翻身坐起："说。"


    "我的人刚得到消息，"沈砚舟说，"叶家、钱家、霍家——魔都最老的三家，昨晚在望江楼摆了桌酒。请的什么人，查不出来。但有一条很明确：他们今天，都会派人到场。"


    "来捧场？"苏宇笑了笑，"我不信。"


    "当然不是捧场。"沈砚舟的声音沉下来，"苏总，星辰半导体生态有多值钱，你我清楚。可越值钱的东西，越有人惦记。你今天要宣布集团化成立——在魔都这些老牌家族眼里，这就是在向他们宣战。"


    苏宇沉默了几秒："知道了。"


    "你心里有数就好。"沈砚舟顿了顿，"还有句话，我本来不想说。他们几个老的，在魔都盘了三十年，根深叶茂。真要联起手来……"


    "沈总。"苏宇打断他，"三十年前，魔都也有人这么说过五大家族。"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低笑。


    "行。"沈砚舟说，"那我等着看今天这场大戏。"


    挂了电话，苏宇看了一眼窗外。外滩的晨光，正一寸寸爬上江面。


    他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苏宇】


    【系统等级：3级】


    【星辰生态完成度：91%】


    【提示：星辰集团集团化正式成立，将触发下一阶段主线解锁评估。】


    苏宇收起面板，眼底的光，一点点地亮起来。


    "那就让魔都看看。"他轻声说，"什么叫星辰。"


    上午十点，外滩，星辰大厦。


    今天的星辰大厦，是整个魔都的焦点。


    一周前，苏宇放出一条消息：星辰集团即将成立。邀请函发遍了魔都商界——从四大行的行长，到老牌家族的家主，到各大投行的合伙人，无一缺席。


    倒不是人人都想来。


    更多人是想来看看——这个三个月前还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到底凭什么，敢在魔都的地界上，把「集团」两个字喊出口。


    会场设在星辰大厦顶层宴会厅。三百六十度全景落地窗，黄浦江在脚下蜿蜒而过。


    苏宇到的时候，厅里已经坐了大半。


    楚冰坐在前排，一身黑色西装，气场全开。林晚晴和夏若雪坐在她旁边，低声说着什么。再往后，是陈文渊、王磊、李娜、张启明——星辰系的核心班底，一个不落。


    苏宇的目光，扫过靠后排的几桌。


    叶家的人，钱家的人，霍家的人。


    他认得出他们——不是认识，是沈砚舟昨晚连夜把资料发到了他手机上。叶家掌零售，钱家控地产，霍家做制造。三家加起来，盘踞魔都三十年。


    此刻，三家的代表坐在一起，脸上挂着笑。


    那笑，苏宇见过太多次了。


    当年五大家族在酒会上看他的时候，也是这么笑的。


    十点整，发布会开始。


    主持人刚说完开场词，苏宇就走上台。没有冗长的铺垫，没有客套的寒暄，他接过话筒，开口就是一句：


    "今天，星辰集团，正式成立。"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但更多的，是意味不明的目光。


    苏宇抬手，背后的大屏幕上，一张集团架构图缓缓展开。


    "星辰集团，旗下整合六大板块。"他说，"星辰未来科技——ai与软件；星辰光刻——半导体设备；冰芯科技——芯片制造；晶合封测——芯片封测；华创精机——材料与设备；以及星辰生态——终端与渠道。"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清晰地传遍全场每一个角落：


    "从今天起，星辰不再是一家公司，而是一个生态。"


    掌声再次响起。


    就在掌声将要落下的时候，一个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苏总，打断一下。"


    后排，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起身，脸上带着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我是叶氏集团董事会秘书，周汉生。"他说，"受叶董委托，来向苏总道贺。"


    "谢了。"苏宇看着他，"还有别的事？"


    "有点小疑问。"周汉生推了推眼镜，"苏总说星辰是个生态。可据我所知，星辰现在的营收，九成以上，都来自芯片和光刻机这些——嗯，别人看不懂的东西。"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个九成营收靠b端的企业，突然说要搞消费级产品，还要成立集团。苏总，恕我直言——步子，是不是迈得有点大？"


    会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宇身上。


    苏宇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台上，看着周汉生，忽然笑了。


    "周秘书问得好。"他说，"那我反问一句——叶氏集团做了三十年零售，去年的营收，是多少？"


    周汉生一愣："这个……不方便透露。"


    "我替你说了。"苏宇说，"叶氏集团去年营收八百二十亿，利润四十七亿。其中线下商超贡献了六成。"


    他顿了顿："而这六成里，有差不多三分之一，是靠"未来助手"的线下合作门店撑起来的。"


    周汉生的脸色，微微变了。


    "什么意思？"他问。


    "意思是——"苏宇的声音淡下来，"星辰做消费级产品，不是拍脑袋。未来助手app上线不到一年，注册用户已经超过两亿。我们手里握着两亿用户的ai入口，再做终端硬件，这叫水到渠成。"


    他往前走了一步，看着周汉生，一字一句：


    "倒是叶氏集团——你们手里的八百二十亿营收，有多少是啃老本啃出来的？有多少是在等一个像星辰这样的新玩家，来抄你们底牌的？"


    会场里，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周汉生脸色铁青，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原本是想给苏宇一个下马威，让这个年轻人知道魔都的水有多深。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苏宇连叶氏的财报都摸得清清楚楚。


    "对了。"苏宇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又说了一句，"周秘书，替我带句话给叶董。"


    "什么话？"


    "三个月前，五大家族也派人到我的发布会上，说过差不多的话。"苏宇说，"现在，五大家族在魔都，已经一个都不剩了。"


    全场，彻底安静。


    没有人再敢小看台上这个年轻人。


    叶、钱、霍三家的代表，脸色都很难看。但他们没有再开口——周汉生已经替他们试过了，这个年轻人，不好惹。


    发布会，继续。


    苏宇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他转身，看向台下所有人，声音平稳：


    "刚才周秘书提到消费级产品。接下来，我要宣布星辰集团的第一条消费级产品线。"


    大屏幕上，画面一变。


    一支通体银色的手环，缓缓旋转着，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全息智能手环。"苏宇说，"搭载星辰自研的未来助手ai，内置全息投影模组。"


    "它的屏幕，不在手腕上。"他抬手，轻轻一挥，"在这里——在你眼前。"


    "你抬手，它就是一块虚拟屏幕。你说话，它就是你的私人助理。你戴在手腕上，它就是一个随身携带的、来自未来的操作系统。"


    台下的议论声，一下子炸开了。


    "全息投影手环？开什么玩笑……"


    "他说的要是真的，那苹果、三星那些，全得靠边站。"


    "星辰光刻机已经够吓人了，现在又要搞这个？"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苏宇看着台下的反应，不慌不忙，"觉得我在画饼。"


    他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支通体银色的手环，戴在左手腕上。


    "那就不画饼了。直接给你们看真东西。"


    他轻轻抬起左手。


    下一秒，一道半透明的光幕，从手环上方缓缓升起，悬浮在他面前。


    光幕上，未来助手ai的界面清晰可见——天气、日程、消息提醒，一行行排布整齐，边缘干净得没有一丝锯齿。


    苏宇抬手，在光幕上轻轻一划。界面流畅翻页。


    他再一划，一张全息地图在众人头顶展开。黄浦江两岸的摩天楼群，以3d形态悬浮在半空，连外滩标志性大楼顶端的招牌字样，都纤毫毕现。


    "这是全息投影。"苏宇说，"分辨率，接近人眼极限。"


    全场，鸦雀无声。


    那些刚才还在质疑的宾客，一个个瞪大眼睛，仰头看着头顶那片悬浮的地图——像看着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


    "未来助手。"苏宇开口。


    "我在。"一个清亮的女声，从手环里响起。


    "明天魔都的天气？"


    "明天，魔都多云转晴，最高气温三十一度，最低二十四度。"那个女声顿了顿，"苏总，需要为您安排明天的行程吗？"


    "不用。"苏宇说，"帮我调一下会议厅最后一排的空调——那边坐着的叶氏集团代表，好像有点冷。"


    哄堂大笑。


    周汉生坐在后排，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当然知道苏宇在点他——刚才那一句"步子迈得太大"，此刻正被全场人当成了笑料。


    "他说的要是真的，那苹果、三星那些，全得靠边站。"


    "星辰光刻机已经够吓人了，现在又要搞这个？"


    "你们看到那个全息地图了吗？那不是特效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再也压不住。


    周汉生攥紧拳头，脸色铁青。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句"步子迈得太大"，可能很快就会成为整个魔都的笑话。


    上午十一点，发布会结束。


    苏宇回到顶楼办公室。林晚晴、夏若雪、楚冰，已经等在那里。


    "叶家那三个人，走的时候脸都绿了。"林晚晴笑吟吟地说，"我让人拍下来了，回头发星抖上，保准上热搜。"


    "低调点。"苏宇说，"树大招风。"


    "你现在才想起来低调？"楚冰瞥他一眼，"发布会还没结束，#星辰集团#的热搜就爆了。你猜猜排在第二的是什么？"


    "什么？"


    "#叶氏集团周汉生#。"夏若雪忍着笑，"你那段反问，已经被人剪成视频了。"


    苏宇扶了扶额。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就响了。


    是沈砚舟。


    "苏总，发布会我看了。"沈砚舟的声音，比早上轻快了不少，"那三家的人，走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我猜，今晚望江楼又该摆酒了。"


    "随他们。"苏宇说。


    "不能随。"沈砚舟的语气忽然认真起来，"苏总，我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


    "你说。"


    "叶家、钱家、霍家，跟五大家族不一样。"沈砚舟说，"五大家族是暴发户，靠的是几个二代瞎折腾。可这三家——叶家握着龙国最庞大的线下零售网络，钱家盘着魔都一半的黄金地块，霍家的工厂，给全龙国一半的手机品牌做代工。"


    "他们不靠二代，他们靠的是真刀真枪的产业。"沈砚舟的声音沉下来，"这三家要是联起手来，能在供应链上，把一家企业活活掐死。"


    苏宇沉默了片刻："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沈砚舟叹了口气，"今天他们吃了亏，以那几位的性子，不会善罢甘休。苏总——你后面这段路，可能比之前那九十天，都要难走。"


    苏宇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他看向窗外——黄浦江在夕阳下，泛起金色的光。


    "难走，才有意思。"他说。


    挂断电话，苏宇的耳边，忽然响起系统的一声提示音。


    【提示：星辰集团成立，星辰生态完成度91%。】


    【提示：下一阶段主线任务，解锁评估中。】


    【提示：检测到外部威胁——魔都老牌家族联盟，威胁等级：中。】


    苏宇的眼底，掠过一抹冷光。


    "叶家、钱家、霍家……"他轻声念着这三个名字，"三线封杀？"


    他慢慢握紧了手机。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掐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