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凤凰自行车加工厂出来后，曹斌和朱研并肩走在魔都的街道上。
两人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星辉单车与凤凰厂的合作协议终于敲定，这意味着公司的第一笔核心业务正式落地，产品供应链的基石已经稳固。
「总算是谈下来了。」
朱研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带着成就感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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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拢了拢被吹乱的发丝，看向曹斌。
「曹总，接下来就是督促生产，确保第一批样车按时按质交付了。」
「辛苦了，朱姐。」
他清楚，这次合作能如此顺利，朱研在其中的斡旋功不可没。
「前期最艰难的一步已经跨过去了。走，为了庆祝，我请你坐船游黄浦江，放松一下。」
朱研眼睛一亮，欣然同意：「好啊，来了魔都这麽多趟，还真没好好看过外滩夜景。」
两人打车前往十六铺码头。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码头上游人如织。
他们登上一艘观光游船，随着汽笛鸣响，游船缓缓离岸，驶向波光粼粼的江心。
曹斌和朱研靠在窗边的座位上，点了两杯热饮。
他拿出手机，想要拍下这值得纪念的景色。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姜欣」的名字。
曹斌对朱研示意了一下，走到船舱连接处相对安静的地方，接起电话。
「喂，姜总。」江风有些大，他稍稍提高了音量。
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是在家里。
「你在哪儿呢？听起来有点吵。」
「在黄浦江的游船上，刚和朱姐跟凤凰厂签完合同，庆祝一下。」曹斌解释道。
「哦？看来进展顺利。」姜欣语气有点难以捉摸的意味，「正好，有件事跟你说。」
「你说。」曹斌靠在栏杆上，看着江面上往来船只的灯光。
姜欣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然后才开口：「过年的时候，大概初五吧，我爸妈想见你一面。」
「什麽？」曹斌一愣，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爸妈见我？见我干什麽？」
他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姜欣把她父母搬出来是什麽意思？
难道她私下跟家里说了什麽，把自己当成男朋友了？
电话那头的姜欣仿佛猜到了他的心思，轻笑了一声，带着点促狭：「别瞎想！我把你那份策划案的完整复印件，给我爸妈看了。」
曹斌恍然，原来是这麽回事。
姜欣继续道：
「他们看了之后，对你赞不绝口，说你是难得的青年才俊，很有想法和魄力，想当面跟你聊聊。」
「若非如此，你以为我那一千万投资会那麽容易给你吗？我爸妈不点头，我可动不了那麽多钱。」
「上次给你的三百万投资，是我全部的小金库了，被你榨得一乾二净。」
原来如此！
曹斌心中明了。
姜欣的背景深厚，她的投资和资源支持，固然有她个人看好和情感因素，但必然也经过了家族的审视。
「所以，初五，有空吗？」
姜欣问。
曹斌迅速调整心态。
他当即应道：「有空！」
「行，到时候提前告诉你时间和地点。」姜欣对他的爽快很满意，语气轻快了些，「魔都那边的事情办完了就早点回来吧，挂了。」
「好，回去再联系。」
挂了电话，曹斌望着江面怔忡了片刻。
朱研见他回来，随口问道：「是欣欣的电话吗？」
曹斌坐回座位，笑了笑，「她爸妈想约我初五见个面。」
朱研闻言，露出八卦的表情：「这是好事啊，姜欣家里的能量你接触过就知道了。能得到她父母的认可，对你，对星辉科技未来的发展，都大有裨益。」
她顿了顿，半开玩笑道，「不过，曹总，其实当个上门女婿也是不错的。」
上门女婿？
根本不可能，他曹某人要软饭硬吃！
游船在江上绕行一圈后，缓缓靠岸。
曹斌和朱研在码头分别，各自安排后续事宜。
他在魔都买了一套完整的金饰后，订了第二天返回杭州的机票。
回到杭州，已是腊月廿八，年关将近。
城市里张灯结彩，洋溢着浓浓的年味。
曹斌没有先回自己的住处，而是直接驱车去了星辉网咖。
网咖里生意依旧红火，即便临近春节，仍有不少留校或本地的学生在里面娱乐。
赵紫嫣正在柜台后核对帐目，抬头看见风尘仆仆的曹斌推门进来，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阿斌！你回来了！」她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绕出柜台。
曹斌张开手臂，将她拥入怀中。
「想我没？」
赵紫嫣用力点头，脸颊贴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想！！」
虽然每天都有联系，但思念却与日俱增。
她抬起头，仔细端详着他的脸，「累了吧？魔都那边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合同签了。」曹斌简要说了说，牵着她的手，「走，上楼。」
两人温存了片刻，曹斌想起一事，松开她，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四方形丝绒盒子。
「紫嫣，快过年了，给你买了点小礼物。」
曹斌将盒子递到她面前。
赵紫嫣疑惑地接过，打开盒盖。
刹那间，金气逼人！
里面是一整套精美的金首饰。
一条项炼丶一对耳环丶一只手镯，还有一枚戒指。
「这......这太贵重了！」
赵紫嫣惊得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想要推拒。
「喜欢吗？」
曹斌握住她的手。
「阿斌！！」
她哽咽着叫了一声，后面的话却堵在喉咙里，她用力点头。
「我......我很喜欢，谢谢你。」
曹斌将她重新搂入怀中。
赵紫嫣靠在他怀里，十分幸福。
晚上。
浴缸里面「咕噜咕噜」冒着泡儿。
赵紫嫣玩心忽起，也跟着「咕噜咕噜」地学起来。
可惜这配音功夫实在业馀，没坚持几秒就破了功。
于是便抬起头，眨着一双动人的眸子。
娇俏的脸蛋上，端庄，优雅，妖娆，纯真，无辜，羞涩多重姿态不断交替。
「紫嫣，唱首歌吧？」
「唱歌？」
「嗯！紫嫣你会唱《甜蜜蜜》吗？唱给我听一下，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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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春风后，来到了除夕，赵紫嫣也要回老家了。
她老家在邻省，两三个小时就能回去。
曹斌提前帮她订好了机票，亲自开车送她去机场。
机场出发的大厅里，人流熙攘。
曹斌帮赵紫嫣办理好值机托运，陪她走到安检口前。
「到了家给我打电话。」曹斌帮她理了理围巾，叮嘱道，「路上小心，替我给叔叔阿姨带个好。」
「嗯，你也是！」
赵紫嫣依依不舍地看着他，眼圈又有些发红。
这次分别，又要到年后才能再见。
曹斌捧住她的脸，在她唇上落下轻轻一吻。
「快进去吧，别误了飞机。」
赵紫嫣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向安检通道。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后，曹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转身离开。
他也准备回广州过年了。
但待不了几天，就得重新回杭州这里。
另外一边。
魔都某高档餐厅的包厢内，灯火通明，杯盏交错。
凤凰自行车厂业务部的三位副总，王副总丶李副总丶张副总正围坐一桌，表面是年终聚餐，暗里却硝烟弥漫。
厂里谁都知道，业务部的总经理今年十月份就要退休了，这段时间，三人之间的竞争已到了白热化。
酒过三巡，李副总晃着杯中白酒，斜睨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王副总，嗤笑道：「老王，听说你刚签了个单子？跟一家叫星辉科技的初创公司？」
张副总立刻接过话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是啊，我也听说了。老王，你这单子的利润，怕不是刚够给车间师傅发点加班费？这不纯给人家白打工嘛！」
包厢里的空气骤然一紧。
其他几位作陪的中层干部纷纷低头吃菜，不敢插话。
王副总放下筷子，脸上看不出丝毫愠怒，拿起餐巾擦了擦手，目光平静地扫过二人，缓缓开口：「利润是薄，这不假。但做生意，眼光不能只盯着眼前这一锤子买卖。」
他相信自己的眼光，要是曹斌的商业版图做起来，他的副总副字绝对可以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