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李大山公社干部前阴阳怪气挑衅,当场立下军令状年底不盈利辞职
黄荆大队的后山。
尘土遮天蔽日。
几十个年轻汉子光着膀子。
汗水混着泥土。
铁锹翻动。
锄头挥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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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声震天响。
「一丶二!」
「干!」
军令状立下。
没有退路。
一队的人彻底疯了。
日夜不停地平整土地。
挖地基。
垒砖头。
猪舍的雏形正在快速拔高。
刘安华站在土坡上。
看着热火朝天的工地。
他没有下去监工。
他转身。
走向大队部。
「张德胜。」
刘安华低声喝道。
张德胜扔下铁锹。
抹了一把汗。
跑了过来。
「华子哥。」
「叫上人。」
「拿家伙。」
「进山。」
刘安华语速极快。
张德胜愣了一下。
「现在?」
「猪圈不管了?」
「钱不管了?」
刘安华盯着他。
「没钱买猪苗。」
「建个空壳子给公社看?」
张德胜咽了一口唾沫。
「懂了。」
「我马上叫人。」
十分钟后。
十名精壮汉子在村口集合。
每人腰间别着柴刀。
肩上挂着麻绳套索。
张德胜背着那把汉阳造土枪。
刘安华扫视众人。
「这次进山。」
「只搞大货。」
「听我指挥。」
「不准乱动。」
「明白!」
众人齐声低吼。
刘安华一挥手。
「出发。」
队伍钻进老林。
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树叶遮蔽天空。
刘安华走在最前面。
他脑海中锁定着密报的坐标。
黑风沟腹地。
队伍行进极快。
没有人在意荆棘划破衣服。
三个小时后。
刘安华停下脚步。
他抬起右手。
握拳。
队伍瞬间停止。
十个人屏住呼吸。
蹲在灌木丛后。
刘安华拨开面前的树叶。
前方是一处隐蔽的峡谷。
溪水潺潺。
水边。
站着一个庞然大物。
成年雄性马鹿。
体型巨大。
皮毛呈现深褐色。
头顶的鹿角宽大。
分叉完整。
没有一点损伤。
张德胜看清了。
他浑身一抖。
眼睛瞬间红了。
马鹿。
这是真正的宝贝。
全身都是钱。
张德胜慢慢取下肩上的土枪。
拉动枪栓。
子弹上膛。
他把枪托顶在肩窝。
瞄准马鹿的胸口。
手指搭上扳机。
一只手按住了枪管。
用力压下。
张德胜转头。
刘安华正冷冷地看着他。
「华子哥。」
「这么近。」
「一枪毙命。」
张德胜压低声音。
急得直咬牙。
刘安华摇了摇头。
「死了就不值钱了。」
张德胜瞪大眼睛。
「活捉?」
「这么大的家伙。」
「一脚能踢死人!」
刘安华没有解释。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队员。
打出手势。
「散开。」
「包抄。」
「用套索。」
众人面面相觑。
但没有人反驳。
刘安华的威信不可撼动。
十个人迅速散开。
借着树干和灌木的掩护。
形成一个巨大的半圆形包围圈。
马鹿正在低头饮水。
耳朵突然竖起。
它察觉到了危险。
猛地抬头。
看向左侧的灌木丛。
「动手!」
刘安华大吼一声。
他率先冲了出去。
手里甩动着打好结的粗麻绳。
张德胜从右侧窜出。
「嗷——
」
他发出一声怪叫。
马鹿受惊。
前蹄扬起。
转身就跑。
它冲向峡谷的出口。
那里正好是包围圈的薄弱点。
两名队员扑了上去。
挥舞着套索。
马鹿低头。
巨大的鹿角猛地一顶。
两名队员吓得连连后退。
马鹿趁机突围。
「拦住它!」
刘安华怒吼。
他从侧面斜插过去。
速度极快。
他在奔跑中抡起右臂。
麻绳在空中画出一个圆圈。
嗖。
绳圈飞出。
擦着马鹿的脖子落空。
马鹿速度不减。
直奔密林。
张德胜急红了眼。
他借着一个下坡的冲力。
整个人腾空跃起。
手中的套索狠狠抛出。
绳圈在空中展开。
精准地套过了马鹿的头部。
卡在鹿角下方。
收紧。
「中了!」
张德胜狂吼。
他落地。
双脚死死蹬住地面。
双手死死拽住绳子。
巨大的拉力瞬间传来。
张德胜被直接拖倒在地。
在泥地里向前滑行。
「帮忙!」
刘安华大喊。
他第一个扑上去。
抓住绳子的后半截。
双脚在地上型出两道深沟。
另外八名队员纷纷冲上来。
十个精壮汉子。
排成一列。
死死拉住那根粗麻绳。
马鹿疯狂挣扎。
四蹄在地上乱蹬。
泥土翻飞。
巨大的力量拖着十个人向前滑行。
一米。
两米。
五米。
十个人咬紧牙关。
脸色憋得通红。
手掌被麻绳勒出鲜血。
没有一个人松手。
「拉!」
刘安华怒吼。
「一丶二丶拉!」
十个人同时发力。
身体向后倾倒。
马鹿的脖子被死死勒住。
呼吸不畅。
它的挣扎开始减弱。
脚步变得踉跄。
最终。
马鹿双腿一软。
跪倒在泥地里。
发出沉重的喘息声。
十个人瘫坐在地上。
大口喘气。
满身泥水。
看着那头被制服的巨兽。
张德胜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
所有人跟着狂笑。
活捉马鹿。
这在黄荆大队的历史上是头一次。
刘安华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的泥。
「绑结实。」
「砍树做担架。」
「抬回去。」
接下来的两天。
赶山小队没有停歇。
刘安华凭藉脑海中的坐标。
带着队伍在后山疯狂扫荡。
第一天下午。
在一处泥潭边。
围堵了两只半大的野猪。
第二天上午。
在一片背阴的山坡。
挖出了几十斤珍贵的野生药材。
没有任何失误。
没有任何空军。
绝对的信息碾压。
绝对的资源掠夺。
第三天傍晚。
夕阳西下。
十个汉子抬着巨大的马鹿。
扛着野猪。
背着装满药材的麻袋。
浩浩荡荡地走出老林。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血腥味和泥土味。
但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这是财富。
这是底气。
刘安华走在最前面。
开山刀插在腰间。
大步流星。
他们穿过田埂。
走向村口。
远远地。
刘安华看到了大队部的院子。
他突然停下脚步。
眉头微微皱起。
大队部门口。
停着一辆蓝色的解放牌卡车。
车斗上印着几个白字。
县食品厂。
几名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人站在车旁。
老会计正满头大汗地跟他们解释着什么。
刘安华眯起眼睛。
手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走。
刘安华低声说道。
队伍加快脚步。
朝着卡车走去。
卡车排气管冒着黑烟。
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一场新的交锋即将在村口展开。
刘安华的目光锁定在那个带头的采购员身上。
没有任何畏惧。
只有极度的冷静。
他知道。
这头马鹿。
将卖出一个天价。
足以堵住所有人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