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92章萧澈为宁宁选礼物!
萧澈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谈论一件让他失望,但微不足道的小事:“是查了,后来的这几年你效力颇多,本王也确实将你引以为心腹。”
“本王甚至打算在事成之后封你一个异性王做做,给足你凌驾其他权贵的权利地位,可惜啊!失败者注定了一败涂地!”
“你挑选的棋子和棋子的家人都还不够聪明,稍许设个陷阱、试探一下,就破绽百出,把‘我是崔太傅的人’写在脸上!”
“钱大人确实忠心耿耿,只可惜忠心都献给了崔太傅啊!”
异性王?
钱歉的表情发木,不知是后悔,还是不敢置信。
但走到今日这一步,什么都晚了。
他跟了这活阎王五年余,见识过他弹指一挥间将人满门抄斩,见过他含笑慵懒下的运筹帷幄,也见过他轻描淡写的一场布局,让狡猾的敌人自投罗网……
就那么不费吹灰之力,把当年朝堂独大的崔太傅逼得寸寸失守,反占上风。
但在此之前,他始终坚信,终有一日,自己会成为崔太傅手里最尖利的刀子,在关键时候从背后刺穿摄政王的心脏。
却从未想过,自己会暴露得这么突然,连挣扎的余地也没有,就成了摄政王指尖一粒轻易碾成齑粉的可笑弃子。
他深知这位活阎王不容背叛的脾性,以及处置叛徒的狠辣手腕儿,明白自己今日绝无活路,剧烈颤抖的身体和心脏,反而平静了下来,不再挣扎。
只是赤红着一双眼,哀求地盯住能够掌控他和全家老小生死的上位者:“是!下官就是崔太傅安插在您身边的棋子,王爷既已经查清,下官无话可说,要杀就杀!”
“只是我的儿子,他只是个无辜稚子,请王爷念在这些年我确实给你出了不少有用谋划、并未对您的布局产生任何折损的份上,放过他!”
“求王爷,放过他……”
萧澈放下茶盏,掸了掸手上不存在的尘埃:“钱大人是聪明人,本王怎么舍得就这么杀了你?”
“你便留在江南,延续姜大人的政策,继续好好这一方造福百姓。至于什么该说该做,什么不该说不该做,相信钱大人会拎得清的。”
“只要钱大人识趣,令堂与令公子,自然会活得好好儿的,嗯?”
还活着?
老母和儿子,还活着?
钱歉急于得到肯定的答案,又有了希望:“当真?”
萧澈蹙眉不悦:“钱大人跟了本王多年,应该知道,本王最不喜的,就是别人的质疑!”
钱歉:“是!是!下官不敢质疑,王爷一言九鼎,没有必要跟一颗废棋扯谎。”
可是让他继续留在江南做主政一方的封疆大吏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想不通。
也不敢问。
他像只离水的鱼,张着嘴,大口喘息,想要回到水里,就别无选择:“下官……明白!下官一定谨守本分,当好这个布政使!”
萧澈睇了他一眼,慵懒凤眸里是淡淡的不屑,亦有几分可惜。
白瞎了这么好用的脑子。
“八琅。”
暗卫八琅从黑夜里现身,拱手一礼:“王爷请吩咐。”
萧澈道:“从今往后你就跟在钱大人身边,好生保护着,可别叫他出了什么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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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琅领命:“王爷放心,属下知道怎么做!”
处理完叛徒。
摄政王殿下起身,揣着双手,缓缓步入月色之中。
十安跟在跟后,有些亦或想不通:“王爷,钱歉为了给崔太傅效力,连自己亲弟弟的性命都能轻易舍出去,他真的会为了活命背叛崔太傅么?”
萧澈衣摆从台阶曳过,金银线交织的暗纹闪烁着锋利的短芒,而他的脚步一如既往的慢条斯理,好似天下间所有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一个会想办法给自己留香火、留后手的人,是不会为了别人豁出一切的。本王要的也不是他的倒戈,而是需要八琅熟悉他的一切细微习惯,逼问出更多更全面的细节。”
“取代他!”
十安一拍脑门:“属下差点忘了,八琅最大的本事是易容术!钱歉是崔晟安埋在您身边最深的棋子之一,寻常不会联系,如今又远在江南,一时半会儿露不出破绽。”
萧澈一弹指:“还不算太蠢!”
这句评价,对十安来说已经是极高的评价。
毕竟能跟上王爷思维的人,少之又少啊!
“嘻嘻!王爷教得好!”
布政使官邸外。
一辆双马马车安静停着,车门车窗精细镂雕,黑色车帘用金线绣着腾飞的应龙,低调奢华而不失贵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
马车周遭是一队训练有素的亲卫,暗处还有一支武艺高强的暗卫戒备,里三层外三层地守护着主子的安危,确保不会再发生上一次的失职之事。
上了马车。
萧澈靠着明黄锻着的软枕,支着手肘,曲起的手指抵着额角,半眯着凤眸,浓密长睫间滤出的眸光淡漠而冷厉,似在思考,又似在假寐。
片刻后,开口问道:“听闻江南的首饰衣料,很受女子欢迎?”
起码走在车窗外的十安听到问话,拽着缰绳靠近车窗,回话道:“京城的高门女眷一般都在江南有产业,下人每个月都会给她们采买江南最时新的玩意儿,送回京里去。”
“最受欢迎的无外乎霓裳阁的衣裳、衣料,点翠斋的胭脂水粉、养颜膏,以及璀璨阁的钗环首饰……还有,做各色点心的厨子!”
想要了解京中官员的动向,自然也会对他们家眷的一举一动了若指掌。
之前调查姜瑞宁,他还特意吩咐了情报人员把她生平所有都查了个仔仔细细。
“姜姑娘并不喜欢太招摇的衣裳首饰,成日打扮艳丽,是因为寄居姜家的那位表姑娘喜欢清雅,姜夫人便故意塞那些艳色的给她。”
“姜大人和姜大公子倒是了解姑娘的喜好,时不时会给她送些精致的小东西回去,但都会被姜夫人截下,捧去给了那为表姑娘,没一件到姜姑娘手里。”
“说起来她这些年姜姑娘过得是真惨,因为姜夫人的刻意打压,连个马努都敢污蔑讥讽她。”
堂堂封疆大吏唯一的嫡亲女儿,大族千金,过得还不如个下人。
扯远了。
他笑嘻嘻问道:“爷可要去挑选些小玩意儿送她?您送的,姜夫人肯定不敢抢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