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权杖之争
“是不是谁扔远了?”大头的声音有点发虚。
“没有。”顾书摇头,“你扔出去之后,它就一直躺在那里。没有人动过。”
“那猫呢?!”
黑暗中,传来一声猫叫。
“喵——”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刺入每个人的耳膜,带着一种不属于任何活物的阴冷和诡异。
大家警觉起来。我们背靠背,围成一圈,目光扫视四周的黑暗。人鱼油灯的蓝光在幽暗中摇曳,将我们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扭曲变形。
“喵——”
又一声。这次更近。
“死猫也诈尸了?”大头的声音发抖,“死猫诈尸叫什么?鬼猫?”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黑暗中窜出!
那速度快得惊人,如同一支黑色的箭矢,直扑顾书!
龙相氏反应极快,一把拉开顾书,同时符刀横扫——刀锋擦着黑影的尾巴掠过,削下一撮黑色的毛发。
黑影一击不中,瞬间消失在另一侧的黑暗中。
我看到了那只鬼猫的爪子——又长又尖,如同匕首,在蓝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它的牙齿也很恐怖,上下各两颗犬齿特别长,像剑齿虎一样突出嘴外。
“大家小心!”我握紧手中的铁棒,警惕地盯着四周。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鬼猫吸引,没有人注意到——
大玉棺里的死尸,动了。
他无声无息地从棺材里坐起来。
然后,整个人从棺中飞出,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
“砰!”
一掌拍在离玉棺最近的杨锋后背。杨锋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一根石柱上,口吐鲜血,软软地滑落在地。
“杨锋!”顾书惊呼。
那东西——那具死尸——缓缓转过身来。
我这才看清了他的全貌。
他身上的华服已经在千年岁月中朽烂大半,露出下面的皮肤。但那不是正常的皮肤——他的全身覆盖着一层黑如碳、状如甲片的血痂,层层叠叠,如同穿了一身黑色的铠甲。那些血痂坚硬如铁,在蓝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的眼睛是睁开的。眼珠整颗的变成了漆黑之色,却仿佛能“看”到一切,透露着无尽的诡异和恐怖。
血尸。
千年的风水宝地,虽然被人为破了龙脉,那万千奴隶的鲜血,却依然养出了这只恐怖的怪物。那精心设计的风水格局,那镇压尸变的铜镜和八卦,都没能阻止他的“醒来”。
他转向大头和小林信介。两人还握着权杖,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血尸两手同时抓出!
小林信介吓得松手就跑,大头趁机抢过权杖,抱在怀里。
血尸的目标,瞬间锁定在大头身上——或者说,锁定在他怀里的权杖上。
大头抱着权杖转身就跑,血尸紧随其后。他的动作快得惊人,每一步都像是贴地飞行,几个起落就追上了大头。
龙相氏抽刀而上。
符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金红交映的弧光,狠狠斩在血尸的后背!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刀锋砍在血痂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甚至连那层黑色的甲片都没能砍破。龙相氏的力量,我比谁都清楚——他一刀能斩断五具木乃伊。但这一刀,竟然没能伤到血尸分毫。
血尸缓缓转过身,用那双黑洞洞的眼睛“看”向龙相氏。
然后,他出手了。
一掌拍出,势如雷霆!
龙相氏侧身躲避,掌风擦着他的肩膀掠过,“砰”的一声击在他身后的石柱上。石柱被拍出一个深深的掌印,碎石飞溅!
大头趁机躲到一根石柱后面,大口喘气。
龙相氏与血尸缠斗在一起。符刀翻飞,刀光如匹练,每一刀都精准地砍在血尸的关节、脖颈、眼眶等薄弱之处。但那层血痂的防御力太强了,刀锋砍上去只留下一道道白痕,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而血尸的攻击,却越来越凶猛。他的每一掌都带着千钧之力,每一次挥爪都撕裂空气。他的动作虽然不如活人灵活,但力量和速度都远超常人,而且不知疲倦,不知恐惧。
龙相氏渐渐落了下风。
他后退一步,符刀横在身前,深吸一口气。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我心脏骤停的动作——
他翻转刀锋,在自己左手掌心划了一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一章权杖之争(第2/2页)
鲜血涌出,顺着刀身流淌,浸入那些刀身两面暗金、暗红色的符文之中。符文骤然亮起,看上去就是流动着的符文,如同被鲜血点燃的古老咒语。
龙相氏再次冲向血尸,他运足了内力。
这一次,刀刃斩在血痂上,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如同烧红的铁块落入水中。血尸的甲片被砍出一道深深的裂口,黑色的液体从伤口中渗出。
血尸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那声音不似人声,更像是某种远古野兽的怒吼。他一掌拍出,龙相氏用符刀格挡。
“铛!”
龙相氏被震退数步,虎口发麻。血尸紧接着又是一掌,龙相氏再次格挡——
这一次,他被震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符刀脱手飞出,“铛啷”一声落在地上。
“龙哥!”我冲过去,扶起他。他的面罩被血染红了,呼吸急促,看不见他墨镜下的眼睛,但我感觉得到他的眼神锐利如锋。
“权杖……”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它是冲着权杖来的……”
血尸已经转向大头。他朝大头扑去,大头吓得脸色发青,抱着权杖到处逃窜。他躲到一尊雕像后面,血尸一掌拍在雕像上,那几百斤重的石雕轰然倒塌,碎成数块。大头一个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砸下来的碎石。
“权杖!血尸是冲权杖去的!”我大喊。
大头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隔空把权杖抛给我:“接着!”
我接住权杖,血尸瞬间转向我。那黑洞洞的眼眶锁定在我身上,我感觉像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龙相氏已经捡起符刀,挡在我面前。他的左手还在滴血,但握刀的手依然稳定。
“快走!”他低喝一声,迎向血尸。
我又把权杖抛给大头。血尸再次转向,龙相氏趁机一刀砍在他的后颈,留下一道不深的伤口。之前那一击已经用尽了他所剩气力的大半。
大头接过权杖,又抛给我。我们就这样来回传递,像在玩一个致命的击鼓传花游戏。每一次权杖易手,血尸就转向新的目标,龙相氏就趁机攻击他的破绽。
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我抄起地上的一根铁棒,冲上去帮助龙相氏。顾书也握紧唐刀,从侧面夹击。
正面对上血尸的那一刻,我才真正体会到他的恐怖。
他一掌拍来,我用铁棒格挡——“铛!”铁棒被震得脱手飞出,虎口撕裂,鲜血直流。他的五指弯曲如钩,朝我的喉咙抓来!那指甲又长又尖,漆黑如墨,泛着死亡的光泽。
龙相氏一刀斩在他的手臂上,将那一爪挡开。刀锋嵌入血痂半寸,卡住了。血尸反手一掌,拍在龙相氏的胸口。
龙相氏闷哼一声,后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
血尸又转向我,一掌拍在我的肩膀。我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一根石柱上,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龙相氏再次冲上去,符刀横斩。血尸伸手直接抓住了刀刃!
鲜血从血尸的掌心涌出,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另一只手朝龙相氏的胸口拍去。龙相氏弃刀后退,那一掌擦着他的胸口掠过,将他的外衣撕开一大片。
符刀被血尸握在手里,他低头看了看那柄还在发光的刀,然后随手扔了出去。
龙相氏失去了武器。
他的体力也快到极限了。从进入这座墓开始,他一直在战斗——木乃伊、护门将军、血尸。他是我们中最强的人,但他也是人,也会累,也会受伤。
血尸又朝大头扑去。
大头赶紧把权杖扔给远离战场的小林信介。小林信介接住权杖,还没来得及高兴,血尸已经一跃到了他的跟前!
小林信介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闪到一根石柱后面。血尸一掌拍在石柱上,石柱轰然断裂,巨大的石块砸落下来。小林信介连滚带爬地躲开,惊魂未定。
“快扔给我!妈蛋!”大头大喊。
小林信介咬着牙,把权杖扔回给大头。他的眼中满是不甘,但求生本能战胜了贪婪。
血尸再次转向大头。
龙相氏捡起符刀,又冲了上去。我也捡起那根被震飞的铁棒,跟在他身边。
“大头,先去帮顾书!”我喊道,“这边我们顶着!”
大头犹豫了一下,把权杖插进背包,朝顾书那边跑去。
那边,鬼猫正在黑暗中伺机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