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校长闻言，点头道：


    “没错，103厂的情况我清楚，生产线全线停产封存，厂房也封存了，怎么，你为什么突然提这个厂子？”


    “校长，我想临时借用一下厂房。”


    魏校长神色一怔：


    “借用厂房？”


    “是。”


    “你借用厂房干什么，那可不是两三间平房，那是好几间厂房，你要那么大空间干什么？”


    “安置一家歌舞团。”


    “？？？”


    魏校长眨巴着眼，一脸问号。


    陆衡简单的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


    说孙教授家正在落实一套四合院。


    四合院被一家歌舞团占用，总共一百多人，现在两边签了协议，要给这些人找到安置房，歌舞团才能腾退。


    “哦~~~”


    魏校长听懂了，他垂眸沉吟，反应了好长时间。


    过了很久，他挠着头说：


    “这不太行吧？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把校办工厂的厂房借给别的单位。”


    还是八竿子打不着的文化单位。


    陆衡循循善诱：


    “校长，事在人为。”


    魏校长继续挠头：


    “但是，这个真的有点难为……”


    想了半天，魏校长终于想到了合理的说辞：


    “虽然是校办的工厂，但厂房是国有资产。”


    “但是使用权在学校手里。”


    “……”


    魏校长觉得，是不是自己年龄大了，怎么反应那么慢呢，每次都不知道怎么应对陆教授：


    “陆教授你的意思是，要把校办工厂的厂房，直接给歌舞团白住？”


    “不，当然不让他们白住，咱们跟他们收房租。”


    “收房租？”


    “对。”


    “那，咱们要跟歌舞团收吗？”


    “不跟歌舞团收。跟歌舞团是收不到的。”


    “那跟谁收房租？”


    “文化局。”


    “……”


    “歌舞团属于文化局领导，咱们把厂房租借给文化局下属歌舞团，让文化局付房租，合情合理吧？”


    “？？？”


    说了半天，魏校长总算明白过来了：


    “嗷！你答应给人家找房子，结果，房子找好了，反过来又让文化局付房租？”


    “是。”


    魏校长惊叹：


    “哎呀，陆教授你啊你啊——”


    魏校长都词穷了：


    “你真是会甩锅啊！”


    陆衡给自己辩解：


    “校长，我这不叫甩锅，我这叫整合利用现有资源。”


    好巧他需要安置一百多人。


    好巧，他知道学校的一家校办工厂停产。


    这明明是上天的安排，怎么能叫甩锅呢？


    魏校长担忧：


    “那万一文化局不愿付房租呢？”


    “文化局那边，我会再做工作，不过源头是您这边先同意租借厂房，后续我才能跟文化局谈房租。”


    魏校长还想问他，跟文化局怎么做工作、人家才会心甘情愿掏房租？


    要安置那么多人，那可不是仨瓜俩枣。


    那是一大笔资金！


    不过，以陆教授的心眼子，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肯定特别多，他还是不要过问了。


    回头再给自己问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那行，不过这事我不能自己决定，校长办公室这边还要开会讨论讨论，到时候你参会，你自己跟大家伙说。”


    “谢谢魏校长，那我就不打搅了。”


    陆衡起身，转身时看见笼子里的鹦鹉，走过去，对着鹦鹉说：


    “一二三四五？”


    鹦鹉：“一二三四五！”


    魏校长：“哎呀，它终于开口了！”


    陆衡又对鹦鹉道：


    “六七八九十？”


    鹦鹉：“六七八九十！”


    魏校长：“哎哟，真的会数到十了，我家鹦鹉会从一数到十了，陆教授，你教学生那么会教，教鹦鹉也那么在行，哈哈哈哈！”


    陆衡对鹦鹉道：


    “好鸟——比我学生聪明多了。”


    陆衡回到家，正好赶上吃晚饭。


    孙丹华已经回去了。


    程瑾问他：


    “找到房子了？”


    陆衡：“妈，您不会以为我真的能凭空变出那么多房子安置歌舞团一百多号人吧？”


    程瑾：“是你自己夸下海口的。”


    “但我也需要时间，我要一步一步来。”


    陆衡又看向姜眠：


    “眠眠你急吗？”


    姜眠疯狂摇头：


    “我不急，我一点都不急！”


    陆衡：“您看，眠眠都不急。”


    程瑾看向姜眠：


    “眠眠，我告诉你，男人是不能惯的。”


    姜眠很小声、很没有底气：


    “我没有，我从来不惯他。”


    程瑾：“…………”


    你自己信么？


    ……


    夜里，结束战斗。


    姜眠终于问出口了：


    “陆教授，你到底在哪里找到的房子啊？”


    “叫老公，我告诉你。”


    “……老公，你在哪里找到的房子？”


    陆衡心满意足道：


    “在我们学校。”


    姜眠：“？？？”


    她怎么不知道，学校有那么大空闲的地方？


    看看学校家属院都挤成什么样了，筒子楼里，一家好几口挤在一个单间。


    哪里还有宿舍安置歌舞团？


    陆衡道：“其实不算我们学校，只是我们学校一家关闭的校办工厂，离我们学校还有一段距离，那里有几间闲置的厂房。”


    他把来龙去脉跟姜眠说了。


    姜眠听的一愣一愣的，也是反应了好几秒钟：


    “你是说，你给歌舞团找了一家废弃的厂房，然后让文化局掏房租？”


    “对。”


    “可是，平白无故的多了一笔房租，文化局不会骂娘吗？”


    “我会想办法让文化局不骂娘的。”


    姜眠又琢磨了几秒钟，终于琢磨出陆教授的意思了：


    “你跟歌舞团谈判，故意开出条件，只要给他们找到房子，歌舞团必须搬，这样他们不搬的话，就是他们的问题，现在你找到了房子，然后又把这个摊子丢给了文化局，文化局要是不出房租，那就是文化局的问题了。”


    换句话说，陆教授把歌舞团的上级单位拉下水了。


    这样，文化局想不管都不行。


    不管那就是违背国家政策。


    所以，文化局要么付房租，要么，给歌舞团另外找房子。


    总之是他们内部的问题！


    让他们内部解决。


    想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后，姜眠长叹一声：


    “哎，陆教授，你的心眼子要是分我十分之一就行了，不，百分之一也够我用了。”


    陆衡抱紧老婆：


    “没关系，眠眠，我是你的外挂心眼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