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这是我娘子
他刚跨出门外,头转了回来,挺拔颀长的身形就这么站着。
“我跟你之间,往后都是坦途,没有阻碍的。”
洪元夕含笑点头,“我信你!”
往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会坚定地相信孟玄英。
从前因为她不信任孟玄英,她苦了太久,错过太多,这一次她不会再错过了。
孟玄英说:“你哥哥在随州,他想见你,明日我送你过去。”
“好!”
.
随州。
“哥。”
前头那一群人,洪元夕一眼就认出了她哥,孟玄英抱她下马,她迫不及待提裙跑过去。
“你慢点,别摔着了!”身后的孟玄英连忙提醒。
小时候也是这样莽莽撞撞地跑来跑去,膝盖是磕了一回又一回,疼了就哇哇哭,他不知道哄了多少回了。
她那膝盖就算是抹了祛疤的药膏,还有淡淡的痕迹留在膝盖上。
但他觉得阿夕这样反而更好。
阿夕有抑郁症,一遇到烦心事或刺激,就会发作起来,轻则睡不着觉,昼夜失眠,重者被这病困得浑身疼。
像现在这样好极了,什么情绪都不压在心里,心里松快了,身体也跟着松快,人自然精神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洪月转过身,就瞧着他妹跑过来,“跑,跑什么呀……”
他忙伸手扶住刹不住车的妹妹,“仔细你站不住摔倒,膝盖能给你磕穿。”
“哥,你变样了,像黑煤炭似的。”
洪元夕抓着她哥的胳膊,上下打量,看着哥哥此时的模样,不禁笑了。
五六年没见,哥哥从一个唇红齿白、文雅秀致的少年郎变成了皮肤黝黑的壮实小伙。
哥哥原本的肤色偏白,这黑黢黢的模样与从前实在是判若两人。
爹娘说,哥哥死活要去边境打铁,这一去就是五六年。
哥哥这肤色便是烧火打铁熏出来的吧。
不过哥哥这体格真是健壮,爹娘要是知道,一定会很高兴。
但也可能会不高兴,他们一家没有一个像哥哥这么黑的,像前朝的昆仑奴。
“一见面不问你哥好,反倒笑话你哥黑了。”
洪月笑着拧她耳朵,两指并拢,轻轻一敲她脑门,“皮痒了,真是讨打。”
“疼!”洪元夕撇嘴嗔怪,一把抓住老哥的手,“不许打,回头我告诉爹爹,爹爹可是要训斥你的。”
“小告状精,爹爹远在杭州,鞭长莫及,你往哪告状去。”
洪月拿一只手指轻弓着要弹她脑门时,却被一只伸来的手擒住了。
孟玄英把洪元夕拉到他身旁,瞪了洪月一眼。
“咋一见面就欺负你妹妹,又是扯耳朵,弹脑门的。”
孟玄英已经弓起手指,咚的一声,弹在洪月脑门上。
洪月吃痛,揉着脑门怒冲冲看向孟玄英。
“你又帮着夕儿欺负我!”
孟玄英小时候就是这样,他不小心摔坏夕儿的大福娃娃,夕儿一哭,孟玄英就帮着夕儿欺负他。
他个子小,又不习武,打不过孟玄英,就被孟玄英抓到夕儿面前,夕儿就弹他脑门出气,孟玄英看他不哭就不爽,也弹他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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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玄英力气大,弹得很疼,他疼得哇哇哭,夕儿笑了,他才肯放过他。
“你俩就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蛇鼠一窝。”
洪月嘴上骂着,却没有真的生气。
他们几个就是这样闹腾的长大,感情很好。
荷风竹露跟着过来,竹露向洪月行了礼数,便看着大公子为荷风介绍。
“这就是大公子,小姐的哥哥。”
洪家的老爷夫人,大小主子荷风都认识了,唯独这位在外头的大公子没见过。
她福了福身,“见过大公子!”
洪月摆了摆手,温和地含笑说:“你们俩一路陪着夕儿过来,辛苦了!”
“回头我让人摆宴饭菜,咱们一块热闹热闹。”
竹露唇边带笑:“那就多谢大公子了。”
洪家的老爷夫人、公子小姐都很和善,不摆架子,很好相处。
给人当下人讨生活的奴婢,就希望遇到个和善的主子,这样日子也好过。
这也是她身契满了之后,仍要留在洪家跟着小姐的原因。
“好了,先跟哥回去,有什么话稍后再说。”洪月拉着妹妹往他在随州的住处而去。
“哥,你几年好不好?”
洪月笑声爽朗:“好着呢。”
“我和爹娘他们可想你了。”
“我也想你们啊。”
……
蒙古的兵马此前就有折损,又因为洪月研制的新式弩床杀伤力巨大,他们的伤亡便更大了,但不甘心失败的他们,依旧驻守在离随州三十里外的北山。
这几日不打仗,柳将军便让士兵们休整,养精蓄锐,同时也安排士兵巡逻和戒备。
用完了饭,荷风竹露便下去歇息。
此时屋外有人来,一看见洪元夕便愣住左顾右盼看的,似乎在确认些什么。
“这处是洪铸师的住处啊。”
他穿着随州守军的制服,不解地挠了挠挠后脑,“他什么是时候讨媳妇了?”
“怎么乱认呢,这是我娘子。”孟玄英正好过来听见这话,想也不想这话就脱口而出。
“小孟将军也在,”那守兵忙笑着拱手,“见过小孟将军,方才唐突了,莫怪啊。”
孟玄英指着烛火昏黄的屋门,“洪铸师在屋里,是柳将军找他?”
守兵点头,“是啊,柳将军最近挺愁的,为蒙古军趴在家门口的事儿。”
“哥,柳将军让你过去。”洪元夕喊道。
洪月应声出来,一看到柳将军遣来的小哥儿,就知道柳将军愁什么了。
柳将军打仗勇猛,把蒙古军挡在城外,但是蒙古军赖在城外的北山不走,柳将愁得的睡不着觉。
昨儿还问他有没有办法在不和蒙古军打的情况下赶走蒙古军。
守兵看着孟玄英,大了胆子道:“小孟将军您也过去一趟呗,大家一起商量,集思广益,说不定能想出办法。”
孟玄英点头答应。
随州此时和蒙古军停战,但蒙古军驻扎在北山,就像一只被猎物伤到的虎盯着猎物,随时准备扑上来。
这样的人反而更危险!
“孟玄英。”孟玄英欲走时,洪元夕拉住他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