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博物馆秘会
两人说着话，顾风已经迎上来：“两位老首长，里面请。首长在第三进院子等着呢。”
穿过两重院落，廊下摆着几盆半死不活的冬青，檐角挂着冰溜子。
邓老一路走一路看，忽然站住了，指着厢房里一件蒙着布的物件：“那是什么？”
顾风赔笑：“老首长好眼力，那是前些日子收上来的一尊西周青铜簋，还没登记造册呢。”
“行了行了，别显摆了。”徐老摆摆手，“带路，我倒要看看余生今天卖的什么关子。”
第三进院子正房里，煤炉烧得暖烘烘的。
余生站在一张老榆木桌前，桌面上铺了层厚棉布，棉布上搁着个密封木盒，四角用铁皮包着，封口处火漆还带着太行山基地的专用暗记。
门帘一挑，两位老领导前后脚进来。
余生迎上去，扶着邓老胳膊：“外头冷吧？炉子刚捅旺，先烤烤。”
邓老在炉边坐下，拐杖往墙边一靠：“少来这套虚的。东西呢？”
“您老急什么。”余生笑着把茶碗推过去，“先喝口热茶。”
徐老不坐，背着手绕着桌子转了一圈，盯着那木盒看了两眼：“太行山的封漆——周卫国那小子亲自封的？这规格够高的。”
“不止。”
余生收起笑，伸手把木盒盖子揭开，里头填着防震的干苔，苔藓中间嵌着两支淡青色玻璃瓶，瓶身裹着棉纸，只露出瓶口和标签.
“太行山基地最新成果。”
“王振华团队攻关快一年，上月刚定型。”
邓老放下茶碗，伸手取出一瓶。
玻璃瓶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淡青色药液清透见底，不像一般药剂浑浊粘稠。
“什么来路？”
余生坐到对面，把原委说了一遍——
从幽谭地脉的红色气息，到涡虫再生体灵能波动，再到王振华团队如何从地底气息中收拢提纯、脱除狂暴药力、反复对比稀释比例，最终锁定一比十的最佳平衡点。
“首批临床数据，三十名试药人员，年龄从二十四到五十二，全部有旧伤劳损。”
“服用后三天内，膝盖、肩膀、腰椎的沉年疼痛明显减轻，力量耐力普遍提升，冬季抗冻能力翻倍。”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前几天屠峰、李虎和段鹏各试了一瓶。”
“屠峰左肩松番草地落下的刀伤，胳膊抡圆了甩大风车不疼了；李虎膝盖里的骨刺，喝完蹦了两下，没声了。”
徐老把药瓶举到眼前细看，拇指摩挲着瓶身上的标签：“一比十稀释……一支原液就出十瓶？”
“对。原液药力太猛，我试过一支。”
“普通人直接喝原液，经脉扛不住，五脏六腑都得烧穿。”余生语气平实，“脱毒稀释之后药力温和，口服即可，不伤经脉。”
徐老忽然不说话了。
他盯着药瓶看了好一会儿，才把瓶子慢慢搁在桌上，右手不自觉地去揉左边肩膀。
那肩膀里头有块弹片，民国三十七年打济南的时候钻进去的，位置太深，当年手术取不出来，阴天下雨就往外渗酸水，疼得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几十年枪林弹雨，身上暗伤一层摞一层。”徐老声音不高，像在自言自语，“这药，真能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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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试试。”余生把瓶塞拔开，推到他手边，“喝完就知道。”
徐老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邓老一眼。
邓老端着茶碗没吭声，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徐老不再犹豫，抓起药瓶仰头灌了下去。
喝完之后把空瓶往桌上一搁，坐回椅子上等着。
三分钟不到，他忽然伸手按左肩，使劲按了两下。
然后猛地坐直了身子，肩膀转了两圈，又转了两圈，幅度越来越大，最后把两条胳膊举过头顶，十指张开又攥拳，反复好几下。
“嚯——”
他长出一口气，转头看向邓老，眼睛里精光四射：“老邓，你摸摸我这肩膀。”
邓老凑过去捏了一把，手感跟普通肩膀没什么区别，肌肉结实，骨头周正。
但徐老的表情不像作假。
“以前什么样？”
“以前？抬手够房梁都费劲，夜里酸得拿热毛巾敷半宿。”徐老把胳膊举起来，“现在——松快了。”
“小半的沉伤松快了。”
“小半？”
“剩下的再喝两回，兴许就全消了。”徐老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桌上，茶碗盖儿跳起来，“好！好！太行山那帮秀才真折腾出名堂来了！”
邓老看他这副模样，也不废话，拿起剩下那瓶拔了塞子仰头灌下。
他比徐老沉得住气，闭着眼体会了片刻，长舒一口气，睁开眼：“后背腰上那条老伤，热乎乎的，松了。”
他把空瓶搁在桌上，跟徐老的瓶子并排放着，忽然换了语气，沉得像块铁：“此物逆天。”
“一旦大范围泄露，必生大乱。”
徐老笑意一收，跟着点头：“老邓说得对。”
“一个月就出十瓶的量，全军的伤兵老将排着队等，消息要是传出去，多少人得红了眼来抢？”
“到时候递条子的、走后门的、托关系的，能把门槛踏破。”
“再往大了说，外面那些势力知道了——”
“知道这药能修复旧伤、强化体魄，还不跟饿狼见了肉似的扑上来？”邓老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步，“余生，这药的流向管控，你打算怎么弄？”
余生早就等着这句话，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写好的条陈递过去：“我拟了个初步章程。”
邓老接过来看，徐老凑到旁边一起过目。
“一，所有药剂专人护送，两名特战队员一组，路线临时指定，不走机要渠道、不走地方邮驿。
二，当场服用，空瓶回收，瓶身编号登记造册。
三，服用人员资格严格审核——必须是负伤老兵或一线指挥员，申请名单要三个以上主官签字确认，总参复核备案。
四，绝不对任何非授权人员透露药剂来源、数量、流向。”
徐老看完，把条陈往桌上一拍：“再加一条——所有知情人一律签保密承诺书，泄密者按战时条例处置。”
“对。”邓老点头，“这药的事，范围不能再往外扩了。”
“除了你我、余生、段鹏、周卫国、王振华团队核心人员，其他人知道多少管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