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万……”
周正仰躺床上，深深地吐了口气。
这笔钱，比他预估的奖金数字要大不少，应该是今天的那一手神操作造成的结果。
“五千六百七十万。”
“下个月，可就没有这么多了。”
目前系统计算在内的六千九百多人里面，包含着一千三四百位办理移交分流和退休的人员。
这些人都是纺织事业群下属四个工厂的人。
四个厂都是十月份刚承包下来，时间有早有晚。
时间早的丝绸厂，已经在和劳动局对接手续流程，时间晚的纺织厂，针织厂，制衣总厂，还在进一步核实，没来得及与劳动局对接退休手续。
因此……
这些人在名义上。
还是属于盛华集团正式员工。
等到下个月，这一千三四百位的移交退休人员，在劳动局办理完手续，他们就不再属于集团正式员工，也不再会被记录系统上。
到时候，集团正式员工五千五百人，平均八十的忠诚度，也就能结算出来四千多万。
四千多万……
比现在少一千来万。
周正想想，不免生出几分遗憾。
只可惜，这种遗憾并没有停留太久，转念之间，消散去了大半。
“想那么多干嘛？！”
“先把这五千万提现出来再说吧！”
周正头脑非常清楚。
九月份那一千两百万的系统奖金。
之所以能够全部提现出来，不过是沾了承包丝绸厂的光。
要不是有丝绸厂这么一个提现渠道，那笔钱估计现在还在系统界面上待着呢。
现在这五千万，也是同样的道理。
虽然说，眼下盛华集团里面可以提现奖金的工厂有不少，可这几个厂都半年以上没有正常生产，机械设备各方面都有问题，想要刚一承包下来，就恢复正常，甚至满负荷生产，根本不可能。
所以……
没有订单能够提现。
五千万，四千万又有什么区别？
不过就是奖金核算出来，摆在系统上面展示而已。
周正注意重新落回到系统上，目光在一家家公司名字上掠过。
“建筑公司停工，水泥厂满产，水泥制品厂还需要新订单，丝绸厂初步运转，还没到满产，针织厂和纺织厂接到的都是些柳溪那边的小单子，制衣厂也刚起步……”
全部下来，他并没有去改动什么。
这些公司的开启与关闭，都是根据集团各个工厂的经营情况在实时调控，不需要再做调整。
周正放松下来。
一只胳膊枕在头下。
双眼静静地望着天花板。
“五千万……”他轻轻一笑，饶有趣味地自语道：“整个集团都要忙起来喽！”
……
十一月份的凌晨五点半，天黑漆漆一片，这个时候的温度，顶天也就两三度，小风嗖嗖的，冷冽冻人。
此时的柳溪市场，面料布行的档口已经开门营业，整理档口布匹情况，盘点库存，卸货入库……
盛华纺织的档口门店，同样开门。
与其他档口不同，这里并不需要卸货和入库。
作为有着本地国企工厂底子的盛华纺织，柳溪市场这里只是一个签单的门店，真正的提货都是拿着门店开的提货单去工厂提。
这看似多此一举的行为，却让那些原本把控柳溪大宗布料来源的南方老牌布商，全都沉默不语。
匆匆的人流，涌入面料区。
处在黄金档位的盛华纺织直接进入所有人的第一视线。
干净明亮的灯光，摆放整齐的布匹面料，宽敞大气的店铺空间……无不让人为之注目。
“诶？这什么时候开了家店？”
“盛华纺织？这样一进门的黄金摊位直接占了三个，三个打通连成一家，实力够硬的。”
“进去看看！”
“走！”
不少许久没有前来的外地客商直接进到店内，边打量，边问起来。
“你们这儿卖什么布？”
“您好，我们盛华纺织主营平纹汗布，棉毛布，毛圈布，罗纹布，其他布料也有涉及。”
客商伸手摸摸布料，左右扫量一样。
“质量摸着还行，就是样子一般，普通货。”
“你们老板哪人？”又有客商张口问道。
业务员微笑回应道：“我们老板就是咱海县本地人。”
“本地人？”
店内客商不管是问话的，还是自顾自随便看的，听到这个答案都是一愣，目光从四面八方聚到说话业务员身上。
“你们老板是海县的？！”
“你们这布呢？你们老板从哪儿进的？”刚才问话那人再度问道，他刚才问人是哪的，就想着看看这布是哪儿的。
“店里的布都是我们集团工厂自己生产的。”业务员如实回答。
“什么？”
“你们自己生产的？”
“什么时候海县多出来一家纺织集团？”
店内客商大惊，他们这才多久没来柳溪进货，居然冒出来这么一家？
还集团工厂？
海县本地要是有大型纺织集团，他们会不知道吗？
“我们盛华纺织前身是海县本地的国营纺织厂，丝绸厂，针织厂，都是本地多年的老国企，我们盛华集团承包下来几个厂，成立了盛华纺织。”
业务员的这一解释让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啊。”
“我说呢，什么时候突然蹦出来一个大型纺织集团。”
“海县丝绸厂，名气大着呢，丝绸行业省里排前几，没想到竟然也被承包了。”
“你们这汗布价格怎么样？”
业务员看了眼布料，笑着回道：“八千五一吨。”
“八千五？！”
这个价格一出，众人直接惊了。
现在外边的南方布都是九千二三一吨，这八千五……一吨便宜七八百？！
“我们盛华纺织是本地工厂，没有外地的运输费用，这价格自然也就便宜不少。”业务员及时给出解释。
“能去你们厂里看看吗？”有人提出想法。
“当然可以！”
业务员点点头。
“您各位即便是在这边签单，也是去工厂提货，工厂离市场这边不到二十公里，道路通畅，随时可以去。”
“那我们直接去你们厂里看吧！”
“走，一起去！”
七八个客商直接离开。
其他没走的客商也都在摸摸这个，摸摸那个，心里盘算，有的直接掏出大哥大当场联系起来。
“毛圈卫衣布多少钱一吨？”
“八千六一吨。”
“来五吨。”
业务员大喜，“您跟我来。”
店内其他两个业务员暗自惊喜，脸上笑容越发灿烂。
“你们这里的产品能发远东吗？”有一个中年俄商站在靠边位置，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问道。
“当然可以。”
熟悉的俄语响起。
服务台站起来一个染着金发的中年妇女，洋溢着热情笑容，边走边说：“我是盛华集团外贸员，请问您需要什么？我们这里的布都可以制作，接受现金，接受美金汇款，接受以货换货，多种交易方式。”
“你们这里还接受以货换货？”俄商惊讶不已，他在柳溪市场这边进了不知道多少回货，接受以货换货的，这还是第一次遇到。
“煤炭最好，卡玛斯卡车也行，其他东西也都可以。”
“那就煤炭！”
俄商一口咬定。
远东地大，遍地煤矿，根本不缺煤。
金发妇女一摆手，“那好，您看看需要什么。”
“等一下，我打几个电话。”俄商掏出电话，俄语如同连珠炮直接轰出去。
没多久，五六个俄商挤了进来。
“三十吨。”
“罗纹布五十吨。”
“厚工装布一百吨。”
“这个二十吨。”
“……”
确定好布料品质。
俄商直接大口一开，肆无忌惮。
反正不需要用美金，也不需要用现金，煤炭支付？那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其他长途远道来的客商面对盛华给出的低价，也纷纷忍不住的下订单。
一吨便宜七八百，厚布便宜一千。
这个价格摆在这里，只要品质没毛病，那他们订单也绝对没毛病。
一连串的订单，直接让业务员激动的眼睛都红了。
自从门店开业以来，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场面，白花花的提成一笔接一笔地往他们口袋里面钻。
太疯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