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尾打圈,看起来是当真喜欢极了的样子。
就如施万桥所想的那样,石崴之后确实是一腔心思全都放在了他身上,因如今他们身处林中,石崴还就地取材找起能给他束发的东西,这儿的树上大多都生有藤蔓,他便摘了些拿来给施万桥扎发。但毕竟之前单独留下过,石崴哪怕是往外走也始终紧牵着施万桥的手,时不时捡来生得好看的叶片或花往施万桥脸颊旁比划。
到后头捡得多了,就在施万桥怀里堆出一小捧来,他微拧着眉,似是对此有些不耐烦,但却并没有和之前那样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一路上都很是安静。石崴毕竟是男生,真要收拾起一头长发也有些生疏,拧出的细藤绳最后也只是将那头漂亮长发松散地扎成一束。
光是石崴自己看着都觉不满意,反反复复弄了好几回,断了好几根拧出来的细藤绳。
两人在林子里越走越深,直到走进这个鬼域怔怔的主人蛇女的栖息地。
说是蛇女,其实也不过就是活着的时候被以讹传讹的传闻罢了。也就是个乡下的小姑娘,进城之后因不怕蛇虫,被城中小姐在背后议论的事儿,最后将人逼得失了心智,自己也将自己当做蛇女,开始啖人血肉,最后被冠以蛇女的称呼身首分离埋在这片山林之中,却不想死后化作半人半蛇的模样更是为祸一方。
直到被这秘境过去的某一任主人封在这个小归界中,自此百无聊赖地只得如蛇那般进入休眠。可以说蛇女是这儿最安分的那个了。只不过长时间的休养生息显然也令其对生人的气息格外敏感,施万桥在感知到对方苏醒之后也随之一顿。
蛇女与在这儿的其他人最大的区别无疑就是在死后仍然将自己当做野兽,即便是如今作为秘境主人的施万桥也不能与之沟通。大不了就是和之前一样将对方打个魂飞魄散罢了,施万桥不以为意,歪头配合着石崴往他耳鬓处放花。石崴在这事儿上认真极了,甚至连施万桥意图凑过去与人接吻都会被对方躲过,而后拿不怎满意的神情瞧他,弄得施万桥忍不住啧舌。
可还是依旧由着石崴继续。
只是这原本就是蛇女的鬼域,石崴还真兴致高昂地瞧着花叶,随着蛇女对于领地的战有欲,石崴手上的连着施万桥怀里挑出的花与叶尽数都迅速枯萎下去,化成干瘪腐拜的黑色。石崴花了好一番功夫收集起来的顷刻便化为乌有,他神情有一瞬的呆怔,说不上是难过,在反应过来后还朝着施万桥勉强笑了笑。
不仅仅是他们手上的,连同周遭一片都好似随着蛇女的醒来而蓦地枯败下去,怎么看都没有再继续采摘的可能了。石崴既没有苦恼,也没拽着施万桥抱怨,只是强撑的笑意在转过头时稍稍有些忍不住地往下落,悻悻然的无言失望劲儿几乎无法掩藏。
分明刚才还颇不耐烦应付的事儿,施万桥这会儿却又因着石崴做不成而平添躁意。他眉头蹙紧了,过于霸道的灵力几乎是立刻将周遭一片全数恢复成生机勃勃的模样,甚至比之前更甚。连同怀里的花都一下绽开香味儿来,刺得施万桥忍不住抿唇。
“不是要挑最衬我的吗?挑。”施万桥下颌微抬,示意石崴继续做那傻事。石崴虽说不明就里,但这并不妨碍他心情好起来。多亏他一下催活了花,这些先前看着蔫蔫的花苞如今一个个都好似才刚折下来般鲜活,叫石崴埋头便挑花了眼。
到后头石崴自己也放弃了,索性凑到施万桥跟前,将拇指大色各异的花都往人发间放。不过片刻,施万桥的长发上便零零星星缀得满是花色,石崴折腾完,似是满意极了,才牵着施万桥的手腕往自己腰上放,整个人欢喜地挨近对方腻乎。他个头高,还只得低下头堪堪靠着人肩膀,在混杂又陌生的花香味下笑个不停。
施万桥双手在石崴腰上收紧,侧过脸在人颈窝处亲了亲,问:“挑不出最衬我的?”他有些嫌石崴浪费功夫,还不如刚刚同他亲一会儿,也省得麻烦。石崴弄到后头也觉得累,挑来挑去还是觉得施万桥最是好看,花放上去都失色不少。他哼哼了两声,往人嘴角上亲。
正当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