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保时捷911在晚高峰的车流里穿梭。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锦绣花园小区的大铁门前。


    这是一个老小区，大门口连个自动起落杆都没有，全靠保安手动拉铁门。


    “滴滴。”叶风按了两下喇叭。


    门卫室的窗户被推开，保安老李头端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茶缸，探出半个身子。


    “谁啊，外来车辆不让进……”老李头话说到一半卡在嗓子眼里，手一抖，茶缸里的水直接洒在了裤腿上。


    他在这看了大半辈子大门，桑塔纳捷达见得多，这种贴地飞行的跑车还是头一回见。


    车窗缓缓降下，叶风单手搭在方向盘上。


    “李叔，是我。”


    老李头揉了揉眼睛，凑近仔细端详了几秒，满脸错愕。


    “小叶？你小子抢银行去了？”老李头赶紧把茶缸搁在窗台上，跑出来拉开大铁门。


    “这车得好几十万吧？”


    “朋友借的。”叶风随口应了一句，把车开进小区。


    锦绣花园虽然破旧，但生活气息极浓。


    这个点正是大爷大妈们吃完午饭出来遛弯的时候。


    保时捷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瞬间吸引了整个小区的注意力。


    “哟，这是谁家亲戚来了，开这么气派的车！”


    “这车标是个盾牌，保时捷，我孙子天天在手机上看，贵着呢！”


    几个摇着蒲扇的大妈凑了过来。


    车门推开，叶风从驾驶室迈步下来。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更热烈的喧哗。


    “小叶！”


    张大妈提着一袋刚买的苹果，挤到最前面，一把抓住叶风的胳膊。


    “你这孩子，怎么突然开上这么好的车了？”


    张大妈上下打量着叶风，满脸喜气。


    “走走走，上大妈家吃饭去，大妈刚炖了排骨！”


    “我家那小孙子还嚷嚷着让你教他写算术题呢！”


    “张大妈，我吃过了。”叶风无奈地笑了笑。


    “吃过了也得再吃点，你这么瘦，得多补补！”张大妈不依不饶。


    “上次你给我扎了两针，我这十几年的老寒腿连阴雨天都不疼了，你大爷天天念叨着要找你喝两杯！”


    “老张婆子，你往后稍稍，小叶得先去我家！”


    旁边王大妈不乐意了，挤过来拽住叶风另一只胳膊。


    “小叶，我闺女今天刚从外地回来，长得水灵着呢，你俩正好见见！”


    “王大妈，您就别乱点鸳鸯谱了。”旁边的下棋大爷刘老头捋了捋胡子，打趣起来。


    “人家小叶现在可是香饽饽，前几天我亲眼看见，有个开豪车的大美女在小区门口接他。”


    “今天小叶自己又开上跑车了，艳福不浅啊！”


    “就是就是，那闺女长得特俊。”


    大爷大妈们七嘴八舌地围着叶风，热络得不行。


    叶风搬到锦绣花园，自从开始问了诊，帮他们扎了针，这帮大爷大妈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家亲侄子看待。


    就在大家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突然从后面传来。


    “滴，滴滴滴！”


    众人回头。


    一辆崭新的宝马5系停在保时捷后面，车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车窗降下，一个穿着花衬衫、梳着大背头的年轻男人探出头，满脸不耐烦。


    “前面的，会不会停车啊，赶紧挪开，好狗不挡道！”


    张大妈眉头一皱，认出了来人。


    “这不是老赵家的儿子刘强吗，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刘强推开车门走下来，手里转着宝马车钥匙，大摇大摆地走上前。


    他本来想发火，但凑近一看前面停的是辆保时捷911，气焰顿时消了一半。


    他那辆宝马5系在人家面前根本不够看。


    可当他看清站在车旁的人是叶风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小区的神医啊。”刘强把“神医”两个字咬得很重，满脸嘲讽。


    他在小区里一直以成功人士自居，平时最看不起的就是叶风这种穷酸租客。


    “怎么，给哪个大老板当司机去了？”刘强绕着保时捷走了一圈，伸手想摸车漆。


    “这车不错啊，租一天得两三千吧，为了在老街坊面前装阔，你这血本下得够大的。”


    叶风没搭理他，转头看向张大妈。


    “张大妈，这苹果挺新鲜的。”


    被无视的刘强脸色一沉，觉得在街坊面前丢了面子。


    “装什么蒜呢！”刘强指着叶风的鼻子。


    “开个老板的车跑回来显摆，赶紧把路给我让开，蹭坏了我的宝马，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这下大爷大妈们可不干了。


    “刘强，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张大妈把苹果往地上一放，双手叉腰。


    “人家小叶开什么车关你屁事，这条路是你家修的啊？”


    “就是，你那破宝马有什么稀罕的。”王大妈跟着帮腔。


    “小叶医术高明，大老板送他车怎么了？”


    “你除了坑你妈的养老钱，还会干啥？”


    刘强被这帮大妈怼得脸红脖子粗。


    “你们这群老糊涂，被这小子骗了还帮他数钱！”刘强气急败坏地指着叶风。


    “他连个行医资格证都没有，就是个江湖骗子！”


    “哪天把你们治出个好歹来，看你们找谁哭去！”


    叶风把手插进口袋，终于转过头看向刘强。


    “我有没有证，不劳你操心。”叶风语气平淡，上下打量了刘强两眼。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觉得右边肋骨下面胀痛，尤其是吃完油腻的东西或者喝完酒之后？”


    刘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捂了一下右肋。


    “你怎么……你胡说八道什么！”刘强强装镇定，但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早上起床嘴里发苦，刷牙的时候容易恶心干呕。”


    叶风继续开口，每一句都切中要害：“晚上睡觉经常半夜惊醒，脾气越来越暴躁。”


    周围的大爷大妈们都安静下来，看着刘强那副见鬼的表情，心里顿时明镜似的。


    “全中了吧？”刘老头乐呵呵地补了一刀。


    刘强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半步。


    他这段时间为了拉业务，天天陪客户喝酒应酬，身体确实出了大问题。


    去医院查了几次，医生都说他肝脏负荷过重，再喝下去容易出大事。


    这小子连脉都没把，光看两眼就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