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跟你提过,有人在查mark的金融线,就是他。”
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lena说:“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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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育痕按下免提,把手机放到两个人中间的床单上,“开了。”
简单地打过招呼,lena开始询问裴屿调查的细节。裴屿把该讲的都讲了,调查从哪一天开始,证据是什么、怎么拿到的,钱从哪里走,委托关系怎么签的,还有他中间碰到了什么风险,没有绕开任何一个环节。
听完之后,lena说,“ethan,你不能再依赖第一披露人的身份获得保护,我也不能只靠你们两个人的证词建立报道。材料要用我的名义重新核验,找到独立佐证,会比原来更慢,也更难。”
陈育痕说:“我知道。”
lena又问:“现有材料准备怎么交给我?调查顾问直接和我的律师对接吗?”
陈育痕看向裴屿:“你觉得呢?”
裴屿说:“我准备先由我的律师完成保全,再由律师和你那边对接,我的调查顾问不直接跟你联系。”
“可以吗?”陈育痕问。
lena说:“可以。”
又谈了几分钟,把律师联系方式和材料清单确认下来。挂断前,lena叫了陈育痕一声,“如果有些材料始终无法独立核验,我们最后可能无法得到你想要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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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育痕看着身旁的裴屿说:“把能做的做了。剩下的,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电话挂断,屏幕暗下去。裴屿把手机从床单上捡起来,递还给他。
陈育痕接过来放在床头,扭头看见裴屿仍盯着自己,“看什么?”
“没什么。”裴屿顿了下,“你还有别的事要忙吗?”
“没有。”
“那……”裴屿凑过来,嘴唇几乎碰到他的,“我们来测一下床软不软?”
陈育痕笑着躺下去,裴屿扑过来的时候,他抬脚在裴屿胸口上蹬了一下:“去洗澡。”
裴屿被蹬得往后一仰,撑住床垫笑个不停,起身进了浴室。
水声很快响起来。陈育痕把手机调成静音扣在床头柜上,仰面躺着,看了一会儿天花板。
裴屿出来的时候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头发湿着,水珠顺着颈侧滑到胸口。陈育痕看他一眼:“把头发擦干。”
裴屿拿毛巾在头上胡乱蹭了几下,明显只是为了完成指令,没几下就扔到一边,掀开被子上床。陈育痕还没来得及说他,那张带着潮湿水汽的脸已经靠过来。
陈育痕偏过头躲了一下,最后还是被亲到。
他闭上眼睛感受无花果的香气,还有很热的胸口挤压着自己。
这一次他什么都没有在计算,只觉得裴屿的心跳还不够乱,落在自己腰间的手也不该这么克制。
他抬手抵住裴屿的胸口,裴屿大概以为他要推开自己,顺着力道退远了些,但陈育痕只是将裴屿推着倒进床里,两个人换了位置。
裴屿撑起上半身,一把抓住陈育痕的肩膀:“育痕哥。”
陈育痕停下来,抬眼看他。
他嗓子哑得不行:“你不用这样哄我。”
“不是哄你,”陈育痕看着他,很慢地说,“是我自己想。”
裴屿一动不动,耳根很快红起来,很久没说话。陈育痕眉心慢慢皱起来:“不让?”
裴屿喉结动了一下,最后只抬起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发:“让。”
神经元在看不见的地方一次次放电,微弱的电势穿过突触,越过那些他们研究了很久的神经回路,把一个人的呼吸、皮肤的温度、一只落在头发里的手,变成某种完全无法量化的东西。
人的身体比机器麻烦得多,有些信号没有波形,也没有明确的起点,等意识察觉的时候,它早已经越过了所有预先划好的边界。
裴屿慢慢将人拉起来,捞回胸口,很温柔地抱在怀里。
“我想亲你。”
陈育痕别开脸:“脏。”
但裴屿还是亲了他,然后下床去小冰箱给他拿矿泉水。
陈育痕接过水,裴屿又从桌上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