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两藩纳款归王化全域搜凶靖北荒
诗曰:
狼烟尽敛塞尘清,万里荒疆属大明。
顽逆诛除邪氛散,藩戎稽首本心倾。
已平巨寇千重乱,犹觅孤凶一点形。
纵使山河皆底定,未除余孽不称宁。
话说折沙峪一夜血战,王师大破突围凶寇,斩杀乃蛮酋首察剌,尽灭幽谷残党,贼兵精锐片甲无存,逆巢根基彻底崩毁。唯独首恶野先不花狡诈多谋,趁乱弃甲脱身,潜遁深谷暗壑,匿迹藏形,不知所往。大战既毕,峪内外尸骸堆叠、血渍凝沙、器械狼藉、营垒全新,大明五万雄师镇扼极北险地,军威赫赫、震慑荒沙,百年叛逆巢穴一朝踏破。
当日平明天晓,郑兴明升坐中军大帐,诸将各归班次,次第参见。昨夜苦战、诸将劳苦,虽获全胜、荡平贼巢,只因元凶漏网,众人心中皆有憾色。
郑兴明环视诸将,从容开言:“此番北伐,一战破贼死守之巢,再战溃寇突围之众,尽诛助逆顽藩,扫平数十年漠北祸根,大势已定、北疆粗安。唯野先不花孤身逃窜、潜藏幽谷,此贼虽无兵无械、势单力孤、再无啸聚作乱之力,然其人狡诈阴险、熟知地利、心怀怨毒、苟存一日、便是一日隐忧。我等不可因大胜懈怠、因太平轻心,务必全境搜剿、细查穷荒、务擒元凶、方得万世无虞。”
蒋青出班献策道:“主帅所言极是。如今贼党尽灭、羽翼全除、外援断绝、部曲无存,野先不花只身孤影、流落深谷,无粮草、无马匹、无居所、无党徒,困于我重重围困之中,已是笼中之雀、釜底之鱼、无处可逃。只是折沙峪地脉繁复、沟壑千重、暗洞无数、幽林深藏,若只草率搜山、粗查大概,必不能觅其踪迹。当分部划界、分片包干、逐谷逐沟、逐穴逐林、寸土清查、昼夜轮搜,使彼无藏身之地、无喘息之时、无觅食之机,不出数日、必然困毙或被生擒。”
虞谋亦道:“且极北克烈、蔑儿乞二部,往日首鼠两端、阴助逆寇、观望成败。今见乃蛮覆灭、贼势全崩、天兵压境、必然胆寒心悸、不敢再怀异心。可乘此时机、再传檄文、晓谕祸福、遣使抚慰、招降二部,令其纳款归诚、倾心向化、永绝边藩反复之患。藩部既定、民心归正、再专心搜捕孤凶、北疆自此长治久安。”
郑兴明一一依议,即刻传下两道将令、布告三军、远传荒部。
第一道令,全域划界、分片搜寇。将折沙峪周遭百里荒沙、山谷、林壑、洞穴,尽数划为十区,每区命一员将领、领五千兵马、专一搜剿。白日列阵漫山、步步推进、搜尽明处险阻;夜间分伏要道、扼守暗径、巡查隐秘出口、堵绝逃窜之路。轮番更替、昼夜不息、不许放过一寸土地、不许遗漏一处险地。
遂命马猛、萧驰、陆骁、杨天宇、公孙清等诸将,分领各区兵马、分头入谷、遍历深山穷壑、细搜幽洞暗崖。大军得令、各领部曲、分散入山、旌旗遍地、人马遍野、刀枪映日、搜山之势浩浩荡荡、铺天盖地。
第二道令,招安二藩、安定荒部。再遣通晓胡语、熟稔边情的裨将二员,轻骑简从、持节前往克烈、蔑儿乞二部,宣谕天朝恩德、天兵威势、明示顺逆祸福。
使者领命、策马而去、直赴两部牧帐。
先说克烈部。酋首斡里,连日坐卧不安、日夜惊惧。先前部内分裂、一欲归明、一欲助逆,摇摆不定、迁延至今。及听闻大明王师合围折沙峪、大破贼寇、斩杀察剌、乃蛮全族覆灭、逆党尽亡,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肝胆皆裂。
斡里自知往日私通逆寇、暗供粮草、罪迹昭著,唯恐大兵临境、屠部灭族、重蹈乃蛮覆辙。又恨部中悍将脱干、蛊惑依附贼酋、险些连累全族覆灭,心中又悔又怕、昼夜惶恐。
正当举部惶惶、人心慌乱之际,忽见天朝使者持节而至、抵达帐前。斡里连忙率各部长老、出帐跪迎、俯伏在地、不敢仰视。
使者入帐坐定、朗声宣谕:“我大明奉天御世、四海归心、伐罪安民、以德绥远。野先不花负逆作乱、祸乱北疆、已然兵破军亡、巢穴荡平、羽翼尽除、只身逃窜。尔克烈部往日畏贼凶威、被迫附逆、情有可原、天朝既往不咎。今若真心归诚、纳款认罪、永奉正朔、不怀二心,依旧保全尔部牧地、老小安宁、世代游牧、永享太平。若仍执迷观望、暗藏逆心、迟疑不决,大兵顷刻压境、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斡里听罢、涕泪交加、连连叩首道:“小人愚昧、不识天命、畏贼胁迫、误入歧途、罪该万死!今已知错、真心归降、再无二心!愿尽焚旧日逆契、断绝残寇踪迹、年年纳贡、岁岁臣服、永随天朝、安守荒疆!”
当即传令部众:尽数搜捕帐内遗留贼卒、驱逐暗通逆党之人、断绝一切与野先不花往来痕迹。又将素来助逆、蛊惑人心的悍将脱干拿下、捆缚结实、交于天朝使者、以表归诚赎罪之心。
克烈部人心大定、举国归明、再无半分叛逆之意。
再说蔑儿乞部。酋首答速、素来狡诈观望、两面敷衍、阴怀两端。先前见贼势盛、则暗通逆寇、不敢得罪;今见贼势崩颓、天兵大胜、早已暗自断绝粮秣、驱逐贼使、静待归降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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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天朝使者到来、答速不敢有半分怠慢、亲自出帐十里迎接、恭敬备至、礼敬天使。
使者宣谕诏旨、陈明祸福、答速俯首听命、叩首谢罪道:“小人地处极北、隔绝声教、愚昧无知、不识顺逆、往日苟全自保、误附逆凶、自知有罪。今仰睹天朝兵威、愿洗心革面、倾心归命、永为大明藩属、镇守荒隅、不敢复存异念!”
即刻备下牛羊、皮货、珍宝、土产,遣使随天使同回中军、纳款进贡、誓守臣节、永顺天朝。
两部既定、极北荒藩尽数归诚、百年边部反复之患一朝尽解。
使者携两部降书、绑缚罪徒、满载贡物、回归折沙峪中军大营、入帐复命、备陈两部归诚始末。
郑兴明览降书、见二藩真心归顺、北疆藩患尽平、心中大悦、重赏来使、安抚降人。将克烈部罪将脱干收监候审、待全境安定、再行定罪发落。
自此极北三部、一顽逆诛灭、二畏威归诚、荒疆既定、藩部尽服、四野安宁、百姓归心、牧歌复起、再无杀伐惊扰之苦。
北疆大势、全然底定、唯独深山幽谷之中、尚余一星孤凶、潜藏未灭。
且说山野搜寇之事。诸将分领兵马、划区搜山、连日不休。数万大军漫山遍野、遍历千沟万壑、搜尽崖洞深林、踏遍荒沙险地。凡有隐秘山洞、石隙深洼、枯木荒庐、废弃牧帐,尽数严查、无一遗漏。
连日搜剿、擒获贼寇散落伤卒、潜藏余党数十人、尽皆就地勘问、尽数招供:贼酋野先不花突围之后、孤身遁入深山、不知所踪、无随从、无粮草、无定处、昼夜逃窜、苟延残喘。
诸将日日搜山、夜夜伏守、寻遍幽谷百里之地、却始终不见元凶踪迹。
原来野先不花遁逃当夜、趁着夜色昏沉、乱军混杂、弃甲潜形、翻越深壑、觅得一处百年罕至的隐秘古洞。此洞藏于断崖之下、荆棘遮蔽、乱石遮掩、洞口窄狭、隐而难见、洞内曲折幽深、可避风露、可藏身形、乃是昔年荒沙猎户避灾古穴、极少有人知晓。
野先不花孤身逃入洞中、藏匿不出、昼伏不动、夜出潜行、采摘野果、捕猎小兽、苟延残生。其人一生亡命、惯于饥寒、耐得苦寒、忍得孤寂、藏身暗穴、绝不张扬、白日屏息不动、不露半点声息、夜间方才悄然游走、寻觅吃食、躲避搜兵。
数万明军在外漫山搜剿、只查寻常路径、明处险地、却不知此隐秘古洞藏于断崖绝境、层层遮蔽、是以连日搜山、终究落空、不得其踪。
野先不花藏身洞内、日日听闻洞外人马喧腾、呐喊不绝、知晓天兵昼夜搜捕、罗网密布、心中惊惧万分、不敢有半分妄动。每日蜷缩暗穴、屏息凝神、暗自悲叹、满心凄凉。
回想半生纵横漠北、雄霸荒沙、拥兵数万、割据千里、何等威风、何等桀骜!一朝兵败、土崩瓦解、兵尽众散、羽翼全无、藩部尽叛、孤身流落、藏于暗洞、如鼠潜藏、昼不敢出、夜不敢行、饥寒交迫、苟延残喘、半生霸业、尽数成空。
思前想后、悲恨交加、咬牙切齿、心中暗藏怨毒、暗自发誓:若天不绝我、留得残命、他日但凡有机可乘、必再出荒沙、重聚亡命、再乱边疆、报复今日惨败之仇!
此贼恶性不改、贼心不死、纵使穷途末路、依旧暗藏逆谋、隐忍蛰伏、静待天时。
外边王师日日搜山、日日空归、诸将心中焦躁、纷纷入帐禀报:百里山川搜遍、贼踪杳无、不知元凶藏匿何处。
蒋青听闻、沉思半晌、缓缓言道:“此贼善于藏遁、精通地利、必然觅得一处极隐极秘之地、固守潜藏、不露头面、静待我军懈怠撤兵。如今全境封锁、寸土不漏、彼无粮无援、孤身一人、困守荒山、纵使藏得一时、藏不得长久。只需久久围困、日日巡搜、不撤兵、不懈怠、不出旬月、必然饥寒窘迫、自行暴露、无路可逃。”
郑兴明遂传令:不撤一兵、不懈一防、依旧分区轮搜、昼夜不绝、严守各处要道、堵死所有出山路径、困死孤凶、静待自现。
于是折沙峪周遭、大军常驻、搜捕不息、层层罗网、死死封锁。
荒疆之上、藩部归诚、万民安定、烽烟尽熄、四海清平;
幽谷深处、孤凶潜伏、暗藏祸心、苟延残喘、余孽未消。
一边是大明北疆、万象更新、耕牧渐兴、民心安定、长治可期;
一边是穷凶独夫、藏身暗壑、隐忍待机、贼心不死、阴火犹存。
天下大势已定、百年边患已平、唯独一星余孽、悬于深山、未得天诛、留作日后微澜。
后人有诗叹残凶未灭:
万里荒沙尽入朝,藩戎稽首罢喧嚣。
已除巨寇千重乱,尚隐孤凶一寸妖。
深谷藏身窥日月,空山屏息待风飙。
须知余烬终须灭,未扫根株不算饶。
北疆安定、藩部归诚、全境肃清、唯独元凶潜伏深山、搜而不得、困而未擒,未知此凶徒能否久藏绝境、他日可否再掀风波、天兵何日尽扫余孽、永固边疆,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