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云策点点头。
张翠花担忧地看着冯云策，她脸色白得吓人，像是受到重大打击般。
“同志，还化妆吗？”
有个女同志等得着急，催促苏情。
苏情忙说道，“来了！”
罗知夏正在跟客人介绍产品，看到冯云策脸色苍白的被翠花嫂子扶上楼，蹙了蹙眉。
根据冯云策过往的描述，贾丽华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她想打她就打她。
怎么跟贾丽华出去一趟，就变成这样了？
“嫂子，我没事，躺一会缓缓就好，你去帮苏情吧。”冯云策躺在罗知夏的床上，轻声对张翠花说道。
张翠花点头，给冯云策倒了杯水这才下楼。
冯云策躺了半个小时就起来了，店里开业第二天，正是客流量大的时候。
“云策，你没事吧，要不然你再去躺会，这里有我。”罗知夏担忧地看着冯云策，脸色还是那么苍白，并没有好转。
冯云策摇头，“我没事了。”
对着镜子补了腮红，气色才看着好些。
扯了扯嘴角，扬起笑容，朝一个顾客走过去。
罗知夏朝冯云策竖了个大拇指。
今天还是和昨天一样，周怀瑾在国营饭店包间包的席面，谁有空谁就去吃。
大家像是说好的，都跟苏情说晚上有事，不能去家属院吃饭。
苏情知道大家是给她省钱，再拉扯下去倒显得生分，就笑着应下了。
回头忙过这几天，她再好好感谢他们。
店门关后，苏情拉着冯云策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罗知夏也凑了过来，担心地看着冯云策。
周怀瑾他们见三个女同志说话，就把马青山他们喊出去，站在门口抽烟闲聊。
冯云策压抑了大半天的情绪，面对两个姐妹关心的眼神，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呜呜哭起来。
周情将风扇开起来，罗知夏拧了毛巾给冯云策擦脸。
“云策，发生什么事了？你说出来，我跟苏情帮你想办法！”
“你别这样哭啊，很伤身体的！”
认识冯云策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哭得这么伤心，罗知夏心有些慌。
冯云策想说话，可想起贾丽华说的话，就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根本说不出话来。
苏情抱住冯云策，轻拍她的后背，“哭吧，哭完了再告诉我们发生什么事了。”
“呜呜……”冯云策抱着苏情嚎啕大哭。
苏情与罗知夏对视一眼，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能哭成这样。
杨洵刚赶过来，看到店铺关门了，门口站着几个男人正在闲聊。
马青山打趣道，“杨经理，你来晚了，已经关门了。”
杨洵不好意思的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今天事情比较多，没想到这么晚了。”
话刚说完，就听到店里传出哭声，像是冯云策的声音。
他脸色微变，询问地看向周怀瑾，“周团长，冯同志她怎么了？”
“不清楚。”周怀瑾摇头，“小情和罗同志都在里面，应该没什么事。”
周怀瑾下午也发现冯云策有些不对劲，一样的招待客户，可她脸上的笑容像是刻在脸上般。
具体的，他也不清楚。
杨洵就想进去，被周怀瑾拦住，意味深长地说道，“杨经理，女同志遇事不顺心哭，不是挺正常的，再说有我媳妇和罗同志陪着冯同志，你进去不太好吧。”
杨洵尴尬的笑了下，“你说得对。”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冯云策的哭声，他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周怀瑾借着店里的灯光，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时间不早了，你们都早点回去休息吧。”
“明天有事忙的就去忙，没事的就过来帮忙，等忙完这阵，我亲自下厨答谢你们！”
“这可是你说的啊。”马青山咧着嘴说道，“你上次做的那个糖醋排骨，我还想吃。”
周怀瑾，“行，到时我做一锅，让你吃个够。”
马青山嘿嘿一笑，朝众人摆摆手走了。
其他人也相继走了。
杨洵没有走，站在原地没动。
周怀瑾蹙眉，“杨经理，你这是？”
“我找苏同志有些工作上的事要谈。”杨洵淡淡地说道。
周怀瑾没再说什么。
他跟杨洵不熟，工作上也没交集，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干脆不说。
杨洵站在那，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冯云策的哭声才渐渐止住。
眼睛肿得像核桃，她将毛巾盖在脸上捂了捂，这才将贾丽华说的话告诉苏情跟罗知夏。
一个下午的时间，她不停的告诉自己，贾家都是自私的人，当初贾望川一个军官，愿意娶她这个没有工作的回城知青，肯定有所图。
却没想到他是想让冯家绝户。
心里还是很难过。
“贾家人这帮畜生！”罗知夏气得骂道。
她原本以为贾望川一直拖着云策不跟她离婚，多少对她是有些感情的，敢情是打着想吃绝户的想法。
呸！
侮辱了他那身皮了。
苏情手指攥紧，盯着冯云策，“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云策，明晚我就套那龟孙子麻袋，打得他满地找牙。”不等冯云策说话，罗知夏咬牙说道。
冯云策握住罗知夏的手，看向苏情。
红肿的眼睛里浸入寒意，“我下午的时候，已经想好怎么做了。”
“既然贾家不仁，别怪我不义！”
……
苏情和罗知夏站在冯云策身边，三人一起走出店。
周怀瑾打量了眼三人，总感觉她们神情不对，好像刚才在店里密谋了大事！
“冯同志，你没事吧？”杨洵看到冯云策眼睛肿得都只剩下一条缝了，上前一步问道。
冯云策一怔，没想到这么晚了杨洵还过来。
“我没事！”她轻轻摇头，“你怎么在这？”
杨洵，“我今天工作比较忙，忙完就这个点了，你不是回你娘家吗，正好顺路一起。”天黑了，女同志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
苏情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杨洵。
总感觉他对冯云策的关系过了头。
去羊城火车上时，她就感觉到了。
杨洵周到体贴平等的照顾好她们三人。
嘴角微勾，拉着冯云策的手，“杨经理，麻烦你送云策回家。”
“客气！顺路的事！”
杨洵看向冯云策。
冯云策朝几人挥手，跟着杨洵走了，俩人中间隔着两个人的距离，消失在黑夜中。
罗知夏感慨道，“这个杨洵真不错，爱助人为乐，是个好人！”
苏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