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铭铭”与“野野”
“好，就喜欢你这种痛快人。”
司南转过头，对着苏铭扬了扬精致的下巴。
“铭铭，你带他过去吧。我们在这等你们的好消息。”
房间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干了。
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铭铭？”
陆野一脸古怪地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苏铭。
苏铭的俊脸微微涨红，嘴角一阵无法控制的抽搐。
司南这声“铭铭”，语气亲昵自然，完全没有半分领导对下属的威严。
反而像极了大姐姐招呼自家不懂事的小弟弟。
陆野的胸腔憋得生疼。
他甚至动用了【虎魄金身】的力量来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才勉强没有当场爆笑出声。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撑着装作面无表情，轻咳一声道。
“咱们走吧。”
苏铭咬着后槽牙，黑着脸，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陆野冲着司南和陆铮咧了咧嘴，跟着苏铭走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审讯楼，外面的夜风一吹，苏铭脸上的黑线才稍微散去了一些。
他们走到这栋楼前的空地上，来到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前。
一名负责警戒的士兵看到两人过来，立刻大步走了过来，对着苏铭恭敬道。
“您要去哪里？我开车送您过去。”
苏铭摆了摆手。
“不用了，把车钥匙给我，我们俩自己过去就行。”
士兵愣了愣，看了一眼苏铭那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色，没敢多嘴，立刻恭敬地从腰间取下吉普车的钥匙，递了出去。
苏铭一把抓过钥匙，反手甩给了身后的陆野。
陆野伸出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飞来的钥匙，嘴角挑起一抹坏笑。
他走到吉普车驾驶位的门前，拉开车门，长腿一迈坐了进去。
苏铭则绕到另一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后“砰”的一声用力关上车门。
陆野将钥匙插进点火孔，用力一拧。
吉普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引擎剧烈地抖动起来。
陆野没有着急挂挡踩油门。
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慢慢转过头，嘿嘿一笑。
“铭铭，这几天没见，有没有想我？”
苏铭在听到这句话后，不仅没有爆发，反而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他靠在副驾驶靠背上，胸膛微微起伏，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嘴角勾起一抹温和得让人头皮发麻的笑意。
“我看司南组长也挺欣赏你的，野野。”
空气瞬间死寂。
陆野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哆嗦。
他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腾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自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胳膊。
“滚你丫的！”
陆野笑骂了一句，狠狠瞪了苏铭一眼。
“走吧，先办正事再扯淡。”
脚下油门一踩，吉普车发出一声低吼，咆哮着往门口开去。
出了武装部，在苏铭的引领下，吉普车直奔省城的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的冷风顺着缝隙灌进车里，带着几分肃杀的味道。
苏铭语速飞快地开了口。
“陈广志的住处，现场我和陆哥亲自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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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仔仔细细搜了三遍，甚至连墙皮和地板都敲了一遍，可惜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我们一致猜测。”
“这个陈广志，很有可能就是‘黑雨’安拆在国内的一个重要人物。”
“王钊和克格勃联络，包括他和黑雨那边的联络，很可能都是在这个陈广志的住处进行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是他？”陆野问道。
“因为太干净了。”
苏铭声音透着一丝冷意。
“王钊的家，还有他经常去的场所，包括‘光明’和‘正大’这两个福利院，都太干净了。”
“干净得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没找到电台，没找到密码本，甚至连一张写着外文的纸条都没发现。”
“甚至之前每一届福利院的孩子们的资料也是空空如也。”
听到这话，陆野微微挑了挑眉。
“不可能这么干净吧？”
“福利院做了这么多年，那些被洗脑的孩子被一批批送走，这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得有多少孩子被送到各大军区？”
“这么庞大的一个渗透计划，经手的人、走过的流程，怎么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不留？”
吉普车的轮胎碾过路面的减速带，车身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苏铭顺着车身的晃动，调整了一下坐姿，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这就是他们高明的地方。”
“这几天，总部已经连夜核对了各大军区近几年的新兵档案。”
苏铭转头看向陆野，语气中带着一丝让人胆寒的平静。
“有意思的是。”
“在那浩如烟海的新兵档案里，没有一个人的户籍来源，显示是来自光明福利院和正大福利院。”
陆野猛地一脚踩在刹车上。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一条短促的黑印，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他转过头，盯着苏铭的眼睛，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这怎么可能？”
苏铭摇了摇头，伸手示意陆野继续开车。
“别急，听我说完。”
陆野松开刹车，再次踩下油门。
“做到这种程度，其实很简单。”苏铭冷冷道。
“他们只需要在把这些孩子送往军区之前，给他们安排一道看似合法合规的领养手续。”
“找一些背景干净的家庭，或者干脆伪造一些偏远农村的户籍。”
“通过这道手续，这些孩子就彻底割断了和福利院的关系。”
“到了军区征兵的时候，他们的身份就是某某村的村民，或者是某某家庭的养子。”
车厢里的温度仿佛在瞬间降至冰点。
陆野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苏铭看着窗外的夜景，突然笑了笑。
“但这么多人，他们不可能凭借脑子就能记得住。”
他的语气变得无比笃定。
“每一个被安插出去的‘钉子’，去了哪个军区，分到了哪个连队，叫什么名字，启动暗号是什么。”
“这些信息错综复杂，必须有记录。”
“必然有一份人员名单！”
“这个东西大概率就在陈广志身上。”
“他身上带着的，是整个黑雨组织在华国布局的命脉！”